仲夏有雪[先婚后爱](80)
薄轶洲认真听完:“投标在什么时候?”
向桉:“下月初。”
薄轶洲算了算时间,等最后一个菜加热好,从微波炉里拿出来:“需要帮忙跟我说。”
向桉也不客气:“好。”
说完往客厅看了一眼,转回来时,撑着流理台忽然靠近他。
两人站的地方在拐角,斜后方有冰箱,正好挡住从餐厅往这侧看的视线。
她忽然凑近,带过来她身上很淡的香水味,薄轶洲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眉棱稍稍挑起,一个绅士的询问表情。
向桉和他对视两秒,左手抬起,拍了两下他的衣领,压了点声音:“没什么,就是想说谢谢你薄总。”
话音落,她往后退开,端起流理台上的托盘转身往外,薄轶洲单手抄在口袋,闲闲站在原地,瞧着她的背影,鼻前仿佛还是她刚靠近带来的气味。
吃完饭把人送走,向桉跟着薄轶洲又进了厨房。
帮忙把用过的餐具放进洗碗机,想起来问他:“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有应酬吗?”
她记得他说是晚上有应酬,下午才在家里开视频会。
正弯腰往洗碗机里放碟子人没抬眼,面色沉稳平静,他身上还是晚上吃饭时的那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扣得整齐,指骨微微凸出,手指修长。
向桉只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他承认薄轶洲哪里都长得好。
薄轶洲终于把全部餐盘塞进洗碗柜,站直身,点了启动键:“对方有事取消了。”
隔了几天的周一,薄轶洲从公司出来收到向桉的消息。
向桉:[今天还是晚点回,不用等我。]
她确实跟前几天和他说得一样,近一周都很忙,八九点回去是常态,偶尔还会过十点。
早上也走得早,两人最近见面的时间每天不足两个小时,还都是在家里那间书房。
向桉和他一样,工作起来非必要不会讲废话,所以晚上在书房,两人也基本是各干各的。仔细算算,近一周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他们之间的对话平均下来可能每天都不足十句。
薄轶洲从电梯出来,往停车位走,司机已经等在了车前。
薄轶洲:[晚饭怎么解决?]
向桉:[约了段霖。]
薄轶洲瞧着消息看了两秒,犹豫了一下没接着问,脚步不停,朝车前去。
不过过了一会儿,对方莫名汇报行程似的,又给他发了两条。
向桉:[【#餐厅地址链接#】]
向桉:[【第二版企划.pdf】]
向桉:[等会儿吃饭是聊这个。]
薄轶洲:[?]
对面人停顿了许久,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出现又消失。
片刻后——
向桉:[报备一下。]
博安地下二层靠南连着两排的停车位都是薄轶洲的地方,第一排是两辆轿跑和三辆商务用车,后面一排还有越野。
薄轶洲距离停车的地方还有几米,但脚步停下,半垂眼看手机。
他眼睛里有兴味,单手打字,回复:[给谁报备?]
向桉:[我的法定老公。]
薄轶洲换了一只手拿刚脱下的西装,拇指往上翻了下,又看了两遍从出办公室到现在向桉给他发的这一串消息。
这姑娘是真的有意思。
抬脚再往车前走时,没犹豫,直接给她拨了电话。
向桉还在核对最后一版企划的细节,随便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
“嗯,”通过听筒,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更沉一些,成熟动听的声线,“晚上什么时候结束?”
因为要探讨方案,大概要很晚了,向桉估计了一下时间:“可能要十一点后了。”
吃饭不光是她和段霖两人,还有她手下两个负责这次企划案的副总,如果需要聊的东西多,几人吃完饭可能还会回公司。
薄轶洲抬腕看了眼表:“结束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向桉“嗯?”了一声:“不用,太晚了,来回很麻烦。”
薄轶洲已经坐上了车:“我晚上没事。”
向桉:“那好,快结束我跟你讲。”
第二版企划做得很亮眼,但相对来说需要延伸探讨得更多,回到公司,几人在会议室里又商量了很久,接近尾声时,向桉再看手机,已经接近凌晨。
从晚上吃饭到现在,她没有再收到薄轶洲的消息,怕他准备睡了,看了眼还在沟通的另外三人,拿着手机起身,往落地窗前走。
向桉:[睡了吗?]
过了几秒,薄轶洲回复:[还没有。]
上周的并购案,那次开会没有确定,他正在跟傅弋打视频。
他右手抬起,在空中虚点了两下,示意视频对面的傅弋停一下再说,之后左手拇指轻拨手机屏,打了向桉的电话。
通话接通,向桉“喂?”了一声,薄轶洲问她:“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