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最好朋友的午后(44)
李曳和简存霖一组,他们这一组排在最后一个,因为救生衣不够了,需要等一等再出发。
等待期间没什么事,李曳就拿出一个小小的胶片机,四处打量,给附近的几棵树拍照。
路过的一个工作人员凑近了问:“胶片很贵吧,为什么不拿来拍人呢?”
李曳想了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简存霖在旁边接话,说这是“工作需要”。
工作人员若有所思,离开前又看了几眼,李曳叫住他,提议给他也拍一张照留作纪念。
工作人员欣然同意,放下手里的器材,站在树下比了个耶。
这边正合照呢,岸边吵吵嚷嚷,声音越来越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工作人员接过那张打印出来的小小的相片,小心地收在了兜里,也往岸边看了一眼,说:“嗐,多半是粉丝又跑到取景框里了,赶又赶不走,拍的镜头全都废了。”
李曳看了一眼简存霖,不太确定,“可是,这里是公共区域吧?”
简存霖点点头,工作人员耸了耸肩,离开了。
岸边吵了一阵,又平息了,救生衣也送到了,李曳和简存霖就走到木筏边,往身上套各种设备。
李曳先穿戴好,踩上了木筏,简存霖拿着刚才那个胶片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他问:“那个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那个比赛,指的是茶饮品牌“三棵小草”在线上开展的创意广告比赛,匿名参赛的简映真刚好排在人气榜第十一名,和奖品擦肩而过,惜败!
李曳笑了笑,点头道:“小真说,一次失败证明不了什么,她要提前为下次比赛做准备。”
这个胶片机就是简映真托付给李曳的,让她多拍点植物照片,虽然不知道下次比赛何时来临,但也要时刻准备着。
简存霖说:“好吧。”
他按了几下按钮,反手调转镜头,抓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
说话间,两人都已经踩上了木筏,撑船的老师傅很专业,悠哉悠哉,闲庭信步,木筏轻巧地打了个旋,远离岸口,飘在了水中央。
真正坐在木筏上,和站在岸边远观还是不同的,虽然水流很缓,但这种飘飘摇摇的感受,还是比站在陆地上要轻快得多。
两人平时有很多话可说,大事小事,重要的事,无聊的事,经常说个不停,但此时此刻,镜头对准这片空间,太刻意,太隆重,两人对视,忍不住就想笑,倒是相顾无言了。
但不说话是万万不行的,录节目呢,至少要提供点有用的素材吧,李曳看到远处山峰上的一层白雾,倒是想起个事,她说:“我们群英荟萃的舞剧初版已经编排好了,你猜我的角色是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工作效率低下的舞蹈机构,过了个年,忽然就燃起了动力,原计划六七个月的编排工作,一个多月就完成了。
就因为这样,李曳这段时间很忙碌,每天录完节目,休息的时候还要见缝插针和那边的舞蹈老师开视频会议。
简存霖之前隐约听过,她们筹备的舞剧叫做《森林》,部分创意灵感来自于芭蕾舞《绿野仙踪》,讲的是大森林里动物们的故事,舞种也是大杂烩,包括但不限于,傣族舞、中国古典舞、弗拉明戈舞……
简存霖猜测道:“你是……小红帽?梅花鹿?还是女巫?”
李曳摇头,颇为神秘地说:“我的角色,是一个幽灵。”
“我还挺喜欢这个设定的,”李曳很感慨,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不过,这次不是少女幽灵了,只是一棵树的幽灵。”
幽灵群舞,是芭蕾舞剧《吉赛尔》中非常著名的一个选段,因为太具影响力了,在这样一个融合舞剧里,给其中的芭蕾舞者安排一个幽灵角色,其实是非常合理的。
但李曳还是决定把它归结为缘分,她感慨道:“幸好那天我看见了那张传单,也多亏了小真陪我一起去。”
简存霖手里也有一把撑杆,他一边学着渔夫撑船,一边称赞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这里正闲聊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竹筏划到了对岸的位置,离节目组的大部队远了,倒是离对岸草丛里的跟拍粉丝们近了,惊呼声就是从粉丝群中发出来的。
几个藏在草丛里的年轻人正大声呼喊,很激动,很焦急,不像是高兴,像是在提醒些什么。
李曳回头一看,也发出了惊呼,她拍了拍简存霖的手,“快看那边,是不是有人掉进水里了?”
话音未落,简存霖已经跳进了河里,朝着那张空竹筏奋力游去。
那张竹筏本来坐着两个摄影师,现在摄影师双双落水,只剩两双手扒在竹筏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