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对面看到许吟涓垂着眼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然后便拿起餐盘打算起身。

祁樾见状立马拉住了她的胳膊，“去哪儿？”

她还是不说话，一副铁了心不要理他的样子。

“你饭还没吃完呢，”祁樾说，“吃完再走？”

许吟涓终于说话了，不过只有冷冰冰的几个字：“请放开。”

十分疏离的“请”字，比直接说“放开”还要刺人，林然觉得当时祁樾的脸立马就白了。

他松开手之后，许吟涓对她说了句：“然然我先走了。”

还没等她回，她就起身离开了。

林然盯着她的背影打量了片刻，她觉得比起离开，少女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逃。

姜蕴和旁观着调侃道：“你快别追了，再追下去成舔狗了！”

“她明显就不想搭理你！”

“关你屁事！”祁樾烦躁地朝他说：“滚远点儿。”

后面祁樾吃的心不在焉像是在压抑又像是若有所思。

终于在几分钟后他起身离开了，不过他是去找她还是去了别的地方她就不得而知了。

姜蕴和在他离席后还在他身后喊着：“说好吃完饭去打球的！你去不去了啊！”

两个人的相处场面其实林然见的不算很多，那时候祁樾追许吟涓的事儿她也就是道听途说。

但是那是她第一次那么直观的了解到祁樾对她的感情输出，竟然是那么的强烈、细腻却又莫名十分克制。

林然给她解释：“我感觉他对你一直都很主动，不像是会让你追的人。”

“既然他现在跟你在一起，证明这么多年还是没忘了你，那他干嘛还让你追啊！”

她想到第一次在“赏味”碰面的时候，不解道：“而且刚开始还搞得跟不认识你一样。”

“别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在一起了以后再狠狠甩了你？”

“……”她听到这话沉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有点儿想为他辩护，所以她罕见地解释了一下：“因为他高考后对我表白，但是我拒绝了。”

“还有这事儿？！”林然说，“那你那个时候不喜欢他，现在怎么对上眼的啊？”

“……”

“我那个时候也没有不喜欢他。”

“啊？”林然更搞不懂了，“可是你那个时候看起来就是不喜欢他啊。”

许吟涓注视着前方，平静地说：“钱都流向不缺钱的人，爱也总是流向不缺爱的人，我那时觉得祁樾这样的人喜欢谁都会幸福，所以没必要是我。”

林然音调变高：“你干嘛这样想！说不定他心里只想要你啊！”

许吟涓低下头弯了下嘴唇，“但是他要别人或许会更好。”

“你以后不要这样想了涓宝！”林然劝慰道：“有你在身边是他的福气！”

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林然：“那你现在为什么想开啦？”

她并没觉得她想开了，只是这次对他的喜欢好像让她忘记了想别的。

许吟涓随口说了句：“估计上年纪了吧。”

“？”林然戳了她一下，笑道：“瞎说！”

……

和林然逛了几个小时之后，她被一通电话提前叫走了。

许吟涓自己去买了点儿东西，便准备打道回府。

到了商场的马路旁，她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刚碰到门把手——

“哎哎哎这车我先拦的！”

因为这道女声，许吟涓下意识转头看旁边抢车的女人，视线相碰的那一刻她神经开始紧绷起来。

曾敏看到她的脸睁大了眼睛，惊讶道：“十七？！”

“你回烟江了啊！怪不得你妈说在兰城找不着你！”

许吟涓拉开车门就要上去，“抱歉这车我先拦的。”

曾敏阻止了她的动作，“哎哎哎！什么你先我先的！论辈分我也算你妈了！”她的语气不满中带着讥讽，“跟长辈抢车你怎么还跟以前那么没礼貌啊！”

许吟涓没管她，推搡了她一下继续拉门把手。

这个动作让曾敏音调升高，“真不知道郑申放着自己儿子不管，为什么要对你这种野丫头这么上心，”她开始嚷嚷起来，“活该最后被你害死！”

“……”许吟涓把她推开，然后自己坐上了车后座。

车门外，女人的声音还在持续不断着：

“你还有脸回烟江啊你！”

“怪不得你妈都不待见你！就你这德行谁能喜欢你啊！”

“丧门星！”

伴随着这些噪音，许吟涓对前方的司机淡声说：“去‘未时传媒’，谢谢。”

路程一共二十多分钟，一到目的地她没有一秒的停留，付了钱就打开了车门直接走了下去。

一下子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她这才发觉刚刚竟然自己连开一下车窗都未曾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