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隅的你+番外(145)
许是怕挡着人过路,孟与站在边上,可哪怕他离中心C位远远的,人群里她一眼看见的,还是他。
这不关他穿的什么站在哪里,只是因为他就是孟与。
只是这一次,荀和不会再有任何迟疑,她不做任何多想,甚至没顾她手上还有半块蛋糕:“孟与!”
低头看着手机的人在抬头循声望去的瞬间就已经按熄了手机揣进兜里,看着朝自己小跑过来的人,伸出手将她搂住。
“跑什么,说了不急的。”
伸手刮掉她脸边上的芋泥。
荀和脸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仰着小脸,眉眼弯弯的:“当然是好久不见,想你了呀。”
荀和不是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话的人,但她脸皮也薄,很少这么直白地把心意宣之于口。永远都是行为里比话语里爱的更多,这一点上,他们向来默契十足。
揽着她,孟与垂眼问道:“有多想?”
荀和伸出手,拇指在食指尖尖儿上掐出一小点:“嗯,大概这么一点点吧。”
拍了下她的头,他平静却很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今天需要你的帮助,先不跟你计较。”
孟与两手扎扎实实地提着东西,荀和两手也忙着握着芋泥奶油蛋糕斯文地啃着。
他回头看向落后他一小步跟着他的人,神情变得无奈:“荀和,到底是谁去谁家啊?”
明明刚是正月,风还冻人,可她歪头笑起来说着话,带来了他从未见过的冬日春光,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久违的春天在萌芽。
“我以为,是我们家啊。”
见他明明知道怎么走,还非要跟在她边上问路,荀和觉得有点无语又有些好笑,但还是很配合地跟他细细指路。
大概是等着他们的,还没走拢,就看到院子的门是开着的,荀长明陈玉敏坐在伞下,玻璃小桌上放着三个杯子。
对比起女儿手上的空空如也,孟与这两手上的一堆东西就显得格外沉重了,陈玉敏难得不赞同地看了眼女儿。
荀和:“??”
孟与自然发现了,心里暗暗笑了下,面上不露声色。
“阿姨,叔叔,第一次登门没有空手的道理,又刚好是过年,也算是年礼,你们不要介意。”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这是人重视他们的表现,自然不会介意的。
陈玉敏示意荀长明去接。
“不会不会,你破费了,快来坐,喝点热的。”
荀长明不怎么情愿接过来,却被孟与躲过:“叔叔,我来吧。”
荀长明听了立马收回手,看向妻子,用眼神表示:看吧,是他不要的。
心里无语,陈玉敏跟一旁乖乖站着的女儿说:“和和,你带孟与去把东西放了,牛奶温着的,你去拿了喝。”
“好。”荀和拉了下孟与的袖子,“这边,你过来吧。”
等两人走进去,陈玉敏在丈夫身上扫了眼,最后手落在他手背上,脸上和气极了,手下狠狠拧了转。
“你给我正常点,知道吗?”
疼得呲牙的荀长明余光瞟到孟与出来,一秒做好表情管理,就见妻子手一收,态度亲切。
“孟与对吧,快坐啊。”
荀长明:“?”
老婆,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温和?!
坐在两人对面的孟与此刻也不怎么自在,他觉得他连一根头发丝儿都在接受审判。
两人并没有一下子就把问题铺天盖地地甩来,而是等荀和端着牛奶杯出来坐下了,才开始慢慢聊起来。
话题是陈玉敏挑起头的,她只是问他平时工作累不累,这两天过年怎么玩的,也会说些他们的娱乐休息。
渐渐地,荀长明也会参与话题,他的话题除了荀和以外基本上就是工作上的看法。
就这么简单至极的对话,孟与清晰地明白了荀和为什么是这样的性格。
陈玉敏教会她温柔待人接物,荀长明让她更独立有主见,这是她父母言传身教给她的,也是她的底气。
就登门拜访的主题目的而言,好像还差了些,他们现在沟通的几乎都是更生活化一些的东西,还有工作上的。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却不只是两个人的事,割不断的家庭也是婚姻的重要部分。
然而,关于这事还没进入正题,有预谋的意外就来了。
“哎哟,小叔,今天有客人啊,早知道我们就换时间来了啊。”
说话的是荀和堂弟荀锐,嬉皮笑脸的,装的一点也不像,后面还跟着一队人,连爷爷奶奶都在。
荀长明眼刀子不停地甩:“你再一句说不知道,明年开始压岁钱就没了。”
荀锐摸摸鼻子:“别啊,我三十以后再结婚,还能领十年呢。”
大伯母闻言一巴掌甩到他后脑勺:“你敢因为压岁钱不结婚,我就敢让你身无分文被逐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