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悬空+番外(58)
席越手中的烟,由他转她,径直而强势地散向宋昭宁。
她自己也是抽烟的人,顿觉荒唐可笑。
席越居高临下地站着,闻也坐着。
这个时刻其实不符合闻也人生中绝大多数的场景,他没有钱,没有势,还欠着一屁股债,逢人气焰先矮七分。
哪怕是那些愿意施舍他工作的富太太,也会在他正式到岗的前一天,用一种轻易听不出戏谑的口吻,让他先支钱买二十件质地高档的白衬衫。
宋昭宁伸手解下西服挽在臂弯,她上前两步,截去席越指间香烟,她不低头,不抬眸,甚至没分出一丝一缕的余光,反手平静地碾了两道。
烟头熄灭,火星落尽。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她看向他,玉骨莹白的手腕,纤细五指收拢,她抵着席越心口位置,如蝴蝶展翅,缓慢地松落半截烟头。
在他的衬衣口袋。
“出、去。”
第25章 斗殴
◎“我会当着你的面,在这里,对她做所有你能想象或不能想象的事情——”◎
席越没有动。
混血儿的眸光晦涩难辨,他偏着头,唇角洇出一丝冷锈的腥甜血气。
宋昭宁抬起手。
他更快一步,扣下她半空中的手腕,狠厉地向前一拽。
宋昭宁打他。
他吻她。
.
席越手指指节粗糙,按住她侧腰是十成十的力道,在她骤然色变的眼底把人拖到自己怀中,另只手掌抵着她肩前,没有西服欲盖弥彰的遮挡,柔嫩白皙的肩窝,显现一枚鲜明恶毒的五指指印。
他的吻凶狠地吞噬淹没她的清檀气息,宋昭宁鞋跟平稳,背脊挺直,仍由他撕咬、碾压、辗转。
自始至终,她连眉心也不皱。
没有看客的独角戏唱不下去,席越松开钳制宋昭宁下颌的手,他力气很劲,而她皮肤又白,再次留下惊心动魄的、属于他的痕迹。
但她仍旧呼吸平稳,神情寡淡。
哪怕是现在用上最精密的测算仪器,只能得到和十分钟前如出一辙的心跳频率。
宋昭宁碰了碰自己唇角,她知道席越有颗藏在上齿列的尖锐虎牙,被刺破柔软口腔的滋味,确实令人不舒服。
她垂眸,屈指擦净晕出唇线的轻薄口脂,那点颜色印在指节,如一抹白梅落雪,红得昭彰刺目。
略一低头,森然指节一抹明红。
那不是她的口红,是血。
席越抬手捂脸,意犹未尽,暧昧缱绻地哑声低笑,喉结到肩颈的部位因为某种压抑动作而深深起伏颤抖。
愈发响亮急促的笑声回荡在仿佛空气凝滞的病房内。
“哈、哈哈……宁宁,你打我?”
席越单肩墙壁,后脑短发靠得凌乱,他咳笑两声,眼底压着深深嘲弄。
宋昭宁嗯了声,语调轻冷:“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再打第二次。”
但席越的重点不是这个,他上前半步,反手将宋昭宁甩到身后白色墙面,他眼底猩红,发了狠似地扣着她左肩,视线因为愤怒而充血。
咚——
上半身脆弱地折起,那枚如钢筋铁骨的门柄,恶狠狠地绞缠她的后腰。
宋昭宁瞬间紧紧咬牙,闭合齿关没有泄出半分痛吟。
直到这一刻,席越终于而彻底地褪去绅士礼貌的皮囊,露出宋昭宁最为熟悉的、鲜少示人、截然不同的一面。
眼底扩散弥漫的红血丝越来越明显,他的眼神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兽类,猩红双目紧盯着唾手可得的柔弱猎物。
“放开她。”闻也声音哑得厉害,她听见,眸光一动。
席越沉沉冷笑:“你对她的珍视会害了她,闻也,你还不明白吗?你们根本不该再遇见!”
闻也喘息着,眼错不眨地锁着宋昭宁侧脸,又道:“你放开她。”
席越狞笑着点头:“我会当着你的面,在这里,对她做所有你能想象或不能想象的事情——”
那瞬间几乎没有人看得清闻也动作,他凌空狠拽一把输液专用的透明PVC软管,动作牵连到金属输液架,叮铃哐当地撞出沉钝声响。
瘦削利落的手指拽住软管两侧,松软坚韧的透明管在他指尖化为一张绷到极限的弓弦,他十指猛然张开,迅疾如电,从后锁上席越咽喉。
混杂尘土、血迹的白衬衫撑出单薄面料下精悍紧实的腹肌,黑白分明的眼底闪烁无法掩饰的恨意。
“我说你放开她!”
那条毒蛇般的软管在他双手虎口位置交错着缠了几道,把皮肉拧出狰狞可怖的扭曲。他和席越的身高不相上下,席越的上半身不住倾斜,宋昭宁得以喘息,她深深地皱起眉,抬手扣住他伤痕累累的手腕,低声:“闻也。”
无数场景瞬息回溯,铅灰色的苍穹,飞鸟掠翅,纵横交错的电线网低矮纠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修了一半的水泥路,路面不堪重负地开裂,露出一个个,仿佛地狱的獠牙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