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雪(27)
“没有。”
方幼宜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暂时逃离的话题一样,
“周姨今天好像不在,我下楼去帮你煮点吃的吧。”
她说完,没
等纪临舟回答,转身带上房间门离开。
—
冰箱的食材很足,方幼宜头绪有点乱,只拿了几份简单的食材打算煮面。
不久前便利店里方世益的那通电话说案件又临时有变故,原本一直在联系的那位叫程柠的女模特忽然又失联,方世益给纪临舟那边的助理打电话也没有接通,马上就要开庭,临时生变可能会对案子更不利。
方幼宜原本回来是打算今晚跟纪临舟联系,问问是什么情况,没想到他忽然回来了。
煮好面,方幼宜关了火转身去客厅。
纪临舟早已经从楼梯上下来,这会儿正在外面的阳台边打电话,他身上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下面是同色系的休闲裤,整个人显得比平常少了几分冷淡和锋利。
方幼宜等他打完电话才开口,
“面煮好了。”
纪临舟转过身,他耳朵上还挂着蓝牙耳机没取下来,只淡淡嗯了声。
方幼宜站在阳台外没走,犹豫了下,还是推开玻璃门出去。
纪临舟听见动静声,转头看她,
“有事?”
他神情很淡,一只手散漫地插在裤子口袋里,露出一截冷白好看的腕骨线条。
方幼宜抬头看着他,
“下午我爸爸打电话过来了。”
她声音很轻,显得有几分紧张。
纪临舟垂眸视线平静地看着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说话,很有耐心地等她继续开口。
方幼宜抿唇,
“我哥的案子月底开庭,但程柠忽然联系不上了,徐助理那边也是。”
程柠就是方淮昼案件的那位女模特。
纪临舟听完,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略微皱眉,像是思考了片刻,
“是吗?”
他语气很淡,有几分事不关己的漠然,
“可能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忙。”
方幼宜看着他,觉得有几分陌生,在此之前对方淮昼的事情他也是不太关心的,但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像今晚这样近乎漠然的态度。
“你之前明明答应,”
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只是看着夜色下面庞冷峻淡漠的年轻男人不再说话。
“答应什么?”
纪临舟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有种漫不经心的冷漠。
方幼宜盯着他,用好像是第一次才认识他一样的眼神,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他是吗?”
纪临舟并没有否认,面不改色地注视了她一会儿,缓缓移开目光,看向摆在阳台上的那株兰草,淡道,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慈善家。”
方幼宜嗓子有些发疼,
“那你想要什么?”
纪临舟没说话,脸上也没露出太多的情绪,只是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目光淡而平静。
阳台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灯光照进来,深秋的京北夜晚空气干燥而冰凉。
纪临舟往前迈进一步,停在她跟前,
“我要什么,”
他语气不紧不慢,垂下眼看她。
身后的光线被挡住,方幼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一双漆黑而深刻的眼睛盯住她。
下巴被人捏住抬起,
“从一开始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吗?”
方幼宜皱眉,仰起脸,开口想说话,还没张嘴,纪临舟俯下身,带着薄茧的掌心捏着她的脸颊,指腹压在她的唇瓣上,呼吸也跟着一起覆盖下来。
第14章 濡湿凉意 “这就掉眼泪?”
纪临舟抽过烟,有烟草的苦味,呼吸也有些烫,握着她脸颊的掌心体温要比方幼宜高很多。
隔着他的大拇指指腹,方幼宜一瞬间忘记反抗,只是忽然想到那天在车上的时候钟静说她身上有烟味,但很好闻。
一点也不好闻。
方幼宜微微有些走神,但下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是在干什么,伸手用力去推跟前的人。
纪临舟手按在她肩膀一侧,他没有闭眼,眼睛始终在看她,手臂也像铁一样的钳住她,难以推动。
方幼宜的手腕反而被更紧地攥到他掌心,纪临舟的唇依旧贴在她嘴唇上,指腹用力的摁压了下她的唇瓣。
方幼宜觉得有些疼,但没办法躲开。
她牙齿还是闭合着的,指腹抵进来时有微微濡湿的凉意。
身后的那株兰草在视线里半遮半挡的,干燥冰凉的空气让她鼻息有些发痒。
方幼宜睁着眼睛,眼睫眨了下,猝不及防地掉了一滴眼泪下来。
纪临舟停了下来,拨开她握成拳头挡在中间的手,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屈起指骨蹭掉了她脸上的湿痕,
“这就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