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face(112)
齐乐晗踩着高跟鞋,冷风中跑得面色微红,她举着手机,神色不解:“周先生,经理告诉我,延时房费已经全部结清……你?”
周津澈面色不改:“抱歉,我和舒意的礼物会在三天后送到贵府,祝你新婚快乐。”
齐乐晗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孟钧从大堂偏门走出来,牵住她的手说:“让他付去,他家做医疗行业的,算龙头了,也就他愿意当一个体制内的小医生。等他和蔚小姐结婚了,我们再补回去。”
舒意没听见孟钧说的那些话。
她手指勾着长发,别到耳后。
脚后跟火辣辣地疼痛,刚才被纪铭那么一拽,还是扭到了。
周津澈没说什么,蹲着身,修长手指扶住她已经肿起来的脚踝。
舒意一惊。
冬夜料峭冷冽的寒风吹过来,见缝插针地鼓进他规矩扎在腰带里的衬衫下摆,显出周正流畅的肩线。
周津澈握住她的踝骨,上手揉了揉。
万幸,骨头没有错位。
他手指不停,有力地按揉着,指腹下的皮肤仿佛淌起热火灼烧的热意。
舒意眼睫轻轻颤动。
“别穿鞋了,我抱你走。”
他说完,把舒意为了参加婚宴特意搭配的猩红底高跟摘下来,她的脚趾都很可爱,脚背却被鞋面勒出了一道深刻的痕迹。
舒意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但她能感觉,周医生现在的情绪非常微妙。
他依旧蹲着,而她有了高跟的加持后,在目光交视间,产生了一种不太对等的身高差。
舒意捏着他的西服外套,内衬泛着冷冽的木质香,她熟悉的,是她香水柜中一瓶闲置多年的冷门香。
偏中性,她一直没什么合适的场合喷。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香味像是某种不为人道的导火索。
周津澈见她不说话,只是拿那双被灯光照得有些水盈盈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他不是很能招架舒意心无旁骛的目光,干脆抬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身体稍微前倾,展臂绕过她笔直而纤细的双腿,轻松地抱起来。
舒意被迫环着他脖颈,盯着他笔直鼻骨架着的银边眼镜,忽然上手沿着他的耳廓摸一圈,然后捏了捏耳垂。
等个三五秒……
耳朵红了。
纪铭出现的时候,她多少有些坏心情。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把自己的情史当做什么宣言骄傲地发表演讲,舒意深以为,谈过纪铭,完全算得上自己的赛博案底。
最要命的是,她并不想当着蒋艋和蒋艋crush的面,被纪铭强调自己是他暗恋十几年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这种感觉真的太奇怪了!
舒意抿住唇,这个时候倒是想起还没退房,她的登机箱还丢在房间里。
周津澈说他一会儿会去替她收拾,让她别担心。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提前说一声位置。
舒意摇摇头,她拇指和食指分别按住周津澈的侧脸,同时屈起中指指节,将他的下半脸抬起来。
她在他耳边轻声:“伸舌头。”
然后吻过去。
下山的长道走到一半,他被迫停住脚步。
南城的迤丽主打浮夸奢靡,虽然有一千多一晚的标间,也有八万八的suit。齐乐晗是大小姐,一视同仁包了所有8.8万的套房,舒意并不想去数他今晚花了多少个零。
月光很净,深深浅浅地落到似乎凝了一层白霜的地面,有种人为刻意的精致。
还好这里尚算清净,高大耸立的路灯遥遥地斜着暖黄色的光线,她好小一张脸,完全被可以形容为童话中的光线包裹,因为微微憋气,面色泛着清透干净的薄粉。
她窝在他怀里,拿捏着做作但可爱的气音说:“你叫我回头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特别像王子。这身真帅,谁教你搭配的?我们今晚不回去了吧,我想脱你衬衫。”
蔚舒意的安慰,实在差强人意。
但是,他事先没有说明便自作主张地开车过来,一场惊喜沦为惊吓。
“如果你很累的话,我们可以休息一晚上,我明早不值班。”周津澈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拿手指作乱,哑声说:“我在南城有套房子,虽然很久不住,但一直有请人打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今晚可以回去。”
舒意动了动手指,很浅的汗光沿着他的喉结,深深地洇入锁骨阴影。
她有
些心猿意马。
“都行。”
她说:“等会我来开车吧,你休息。”
这句话在她看见新的卡宴戛然而止。
怎么说呢,舒意自认是个如假包换的白富美。
但她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周医生给她送了大手笔的百达翡丽的钢笔、传承级别的大溪地澳白,前两天收到的新礼物,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色脚链子,其实是黄金中的爱马仕,有价无市的威尔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