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face(120)
还有,那本被主人遗忘的日记,此刻孤零零地躺在钢琴底下。
舒意捞住他的手腕,还未随着情欲消退的热意隔着皮肤传导到她的四肢百骸,她睁着水雾朦胧的眼,在他环抱着的姿势反应了一小会儿,才发现自己的第一句话没发出声音。
她耳根通红,净透指尖扯了扯他,哑声:“有本书……掉在钢琴底下了。”
周津澈像托小孩似地,让她坐在臂弯里,俯身捏住日记一角,眸光轻微闪动。
舒意佯装自己累极了,不肯再说话。
因此也不解释,为什么第一句话里的“日记”,会变成第二句话里的“有本书”。
她很庆幸周津澈十年如一日地喜欢她。
同时,她不想将这些隐晦私密的过往,当做战利品、或是胜利的旗帜显摆。
她想保护好这一小块,专属于她的柔软。
。
舒意第二天醒来,阳光滤过奶白色的遮光窗帘,她睁着惺忪睡眼,觉得胸口有些气闷。
低头,一条劲瘦修长的小臂搭着她的腰。
她小心翼翼地抓起他的手,搁到身侧,转过身。
睡着的周医生好乖啊。
她心里感慨,细而长的手指沿着他立体眉尾,缓缓地描摹到鼻骨和唇角。
紧阖的长睫轻轻一动,舒意僵住手,见他皱着眉心掀起眼皮,她小小声地问:“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周津澈没有起床气,他花了几秒钟清空大脑,然后把眼前面颊雪白发光的女孩子拢回怀中,下颌靠着她蓬松盈软的发顶,喉结细微地咽了咽。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他音色沉哑,听得她心念柔软:“有些受不了,宝贝。”
舒意握拳抵唇,水光潋滟的狐狸眼眯起来,笑了好久,这才不轻不重地搡了他两下:“起来啦,还要回去上班。”
他收紧手臂,一种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的力道,闷声:“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古君王不早朝。”
她的睡裙随着翻身动作滑落肩头,柔腻细滑的肌理,不成章法地咬着几个略微发紫的牙印。
周津澈目光沉沉,手指覆上去,低声问:“痛不痛?对不起。”
“还好。”
舒意仰起脸,心无杂念地亲他突兀分明的喉结,一息笑音从齿缝漏出:“周医生的白天和晚上真是判若两人,我以后不敢招你了。”
周津澈不说话,晨起时某个部位存在感明显。
舒意屈起膝弯,坏心眼地蹭了两下,听他难耐地喘了两声。
“这是惩罚吗?”
“不是。” :
舒意又亲了亲他,掀开杯子下床,趿着拖鞋进了主卧自带的洗浴室,不多时响起电动牙刷震动的轻细声响,她把长发挽到头顶,随意潦草地捆了个松垮花苞,扶着磨砂玻璃的门页探头:“是奖励我们周医生昨晚没忘给我吹头发。”
周津澈屈起一条腿,这套从宁城带过来的埃及真丝棉被子搭在他小腹以下的位置。
他捱过最初那一阵强烈刺激的生理反应,无奈地扬起单边眉梢:“谢谢我们公主。”
舒意简单地洗脸护肤,时间盈余,她不打算化妆。
瓶瓶罐罐全收在登机箱里,此刻懒得去拿。她指着周津澈的羊绒长款大衣,问:“我一会儿能不能直接穿这个?”
周津澈昨晚去买吹风机时,没忘买一点准备早餐的食材。
此刻他用奶锅煮着细面,半开放厨房白雾缭绕,他利落地打了几个鸡蛋,接着是改花刀的西红柿。
“可以。”他问:“等会儿直接送你回家吗?”
舒意叠着双手,下巴靠上去,就这么看着他清正颀长的背影,闻言嗯了声:“好累,想回家睡到下午。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周津澈说好:“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一些菜,晚上给你做糖醋小排好不好?”
厨房白痴自然没什么意见。
豆浆是小区早市现买的,秉持着任何东西放在餐盘里更美味的错觉,舒意问他有没有玻璃杯,周津澈打开消毒橱柜,用热水过一遍洗一遍后才拿给她。
舒意揭开薄膜纸,两杯豆浆均匀地倒入杯中。
周津澈关火,准备再做一份三明治,从冰箱里取出昨夜买的吐司,忽然想到什么,走两步出来。
“房间的床头柜上,”他言简意赅:“有你的礼物。”
舒意正把倒空的纸杯叠在一起,掷进垃圾桶后,她歪着头,似笑非笑。
“周医生,你每次和我胡乱完,然后早上给我送礼物的行为,我真的很难不想歪。”
周津澈去而复返,眉眼染着纵容和无奈:“不要乱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每天早上睡醒都能收到礼物。”
“太夸张了。”舒意抿着玻璃杯壁,牙齿轻轻地磕撞:“公主都没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