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腰(23)
半个小时后,病房的门被推开,费锦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本应在伦敦出差,此刻却带着深沉的眼神,大步走进来。
常妤指尖紧握,错愕的望着他,声音微微沙哑:“你怎么回来了。”
如果是在过去,她肯定会以为费锦是特意赶来嘲笑她的,毕竟高中那会儿,两人巴不得对方出点什么事,好来落井下石。
可是现在,费锦眼里的担心都快要把她溺死。
她与生俱来的傲娇和强大的自尊,不允许自已这么落魄的一面,让他看到。
情绪很乱,她本来就不想看到他。
难得见费锦穿一身西装,敞开的内衫领口衬的他有些恣意,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床边,面容阴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无形中让人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我不回来等你死后才告诉我吗?”
如果沉厉没说,他怕是到出差结束都不知道她被人欺负了,受伤了。
她不是没告诉他,是根本没把他当作丈夫。
心疼她的同时,怒火也不少。
她很怕疼,娇生惯养长大、连手指尖被划伤都会抱怨不休,却被那狗东西硬生生把肋骨压裂。
费锦心脏绞痛,仿佛受伤的人不是常妤,而是他。
常妤本身就不好受,面对他冷冽的质问,心里更加难受,一大堆负面情绪翻涌而出。
瞥过头闭上眼睛,冷漠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费锦咬牙,无奈、气愤至极。
“常妤,我真他妈是欠你的。”
什么时候起,他费锦也变成了心甘情愿做舔狗的那个。
扫了眼桌上放着的食物。
一份早餐,一份午餐,还有一份应该是昨天的晚餐。
半口吃过的痕迹都没有。
费锦凝视着常妤,眉宇紧蹙,沉寂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情愫。
她很不会爱惜自已。
费锦转身出去,打电话叫维安送吃的过来,再去向医生了解常妤的伤势情况。
回到病房,有护土正在给常妤喂水喝药。
喝完药,常妤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进来的费锦,继而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
护土礼貌询问:“您是常小姐的家属吗?”
费锦的目光一直在常妤身上:“嗯。”
护土从未见过这么优质的男性,小幅度的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食物:“您的妹妹好像不太喜欢医院的食物,希望您能劝她多少吃点,这不吃饭也不行。”
“嗯,她是我的妻子。”
护土脸红,连说了几声抱歉转身走开。
常妤回眸看他,轻笑了声,声音弱弱的。
“把人家姑娘都弄害羞了,费锦,你魅力这么大,大可不必把心思全都费在我身上。”
费锦抬腿走来,把被子给她盖好,深邃的双眼直盯她的眼眸。
说着气话。“别逼我在这揍你。”
常妤注视着费锦,短短几秒钟,眸子里泛起粼粼水光,紧咬着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撇过头,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疲惫不堪,他一来就扰乱了她的宁静,嘴里尽是和她犯冲的话。
莫名的,常妤心底发酸,很委屈。毫无征兆的眼泪落进费锦的眼里,他怔了一下,心猛的揪紧。
一种道不出的心疼从他的心底翻涌,汹涌的冲到喉咙处,连开口都有些颤抖。
“哭了?”
“滚。”
常妤声音喑哑,闭眼不想再看到费锦的身影,浓密而细长的眼睫根处,被泪慢慢浸湿。
真的好讨厌他。
费锦坐在床边,手掌抚摸她的脸,指尖抹去泪痕,轻声道歉。
“我刚才情绪有些过激,被你气到了才说出那些话,常妤,我都快心疼死了。”
他将手伸进被子里,感受到她冰冷的手,不留余地的握住,柔声道。
“我气你选择一个人在医院养伤,出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也不和家里人说,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她伤在肋骨,他连抱都不敢。
一腔怒火转化为深深地无奈,从高三到现在,她总是这样,无论两个人的关系是否有变,她有事从不找他。
也不会找其他人,能自已解决的倒好,解决不了的也硬杠,头铁的不行。
费锦说完,病房里安静许久。
指尖渐渐被他的手暖热,常妤想要抽回,却发现根本动不了,稍一用力就会牵扯到胸腔。
常妤微微叹气,与他对视。
有气无力的,开口:“你到底看上我哪里了。”
好像从大一开始,她便能隐约察觉到费锦对自已的关心,似真似假不太好分辨,再加上她和他从来就没有心平气和的相处过,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过,费锦会喜欢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