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大秦地府日常(1630)
桥松还待劝说,父亲总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里不接受现实。
扶苏忽然开口:
“桥松,你来摸摸你祖父的身体。”
桥松不解地上前来,轻轻触碰了一下祖父的手臂。一碰就有些惊讶,道了一声冒犯,又轻轻捏了捏手上的肌肉。
他意外地看向父亲:
“这倒像是还活着一般……”
说到一半他就自觉失言了,他爹本来就不肯接受祖父离世的事,他再说这样的话,只会让父亲越发的偏执。
桥松头疼不已:
“父亲——”
扶苏打断了他,目光灼灼:
“我听闻,有的人会陷入假死之中,看起来没有了呼吸心跳,实则还活着。”
桥松更头疼了:
“那也没有七天都这样的,不吃不喝活人如何承受得住?何况祖父的体温都冰凉了,除了皮肤看起来如同活人那般,没有任何异常!”
扶苏不听:
“再等等,否则若你祖父还活着,我们却将他封入棺中,岂不是亲手断送了他的性命?”
此话一出,桥松就闭嘴了。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去赌。就像父亲说的,他们承受不起这个可能性带来的后果。
始皇帝不仅是父亲的天,也是他的。
桥松妥协了:
“既然祖父的身体看起来不像是会腐坏的样子,那就多留几日。一个月,我们再等一个月。”
扶苏垂眸看着安睡中的父亲。
他知道,桥松妥协了第一次,就会妥协无数次。看似是答应再拖一个月,实则只要父亲保持住目前的状况,他就不会再同意下葬。
桥松出去召集了十几位必然可信的重臣,将此事说了。众人请示过太子后入内拜见陛下,亲自验证了一番。
平日里他们是不敢如此冒犯的,可这事关陛下是否还健在。
李信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陛下肯定还活着!”
王贲拉了拉他:
“你冷静些!不要惊扰了陛下!”
李信把他的手扒开:
“若是能将陛下吵醒,我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往常陛下睡着他们自然不能吵闹,可现在情况不同。众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没再阻拦他。
但扶苏却嫌弃李信聒噪:
“都出去,正事不干了?”
阿父怎么可能因为他们的叽叽喳喳被吵醒,阿父最放不下的是他,就算苏醒也是为了他才会苏醒。
扶苏把人赶走后独自霸占了父亲,轻声和毫无回应的躯体说了许多话。
就像是试图唤醒一个植物人那样,说着大秦的近况、回忆着往昔的美好、展望一下父亲苏醒后的未来。
哪怕身体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期间桥松来问过扶苏:
“近期城中有些六国旧贵蠢蠢欲动,既然祖父无事,可否借此布个局?”
大一统才十二年,还不足以抹灭有心人的小心思。虽然比之前世,敢升起复国想法的人十不存一,可到底还是有胆大包天的人存在。
扶苏眸色冰冷:
“那就去吧,叫他们高兴高兴。”
扶苏有预感,阿父肯定会苏醒的。到时候,这些反贼大概会陷入绝望吧。
桥松领命而去。
时间一晃过去了月余,咸阳一直没有发丧,但有心人早就听说了始皇帝驾崩的事情。
毕竟最初上头没有隐瞒的意思,当天就传遍了全城。随便来个探子问一问城中来往的庶民,都能得到准确回复。
所有人都信誓旦旦,朝中的六国臣子收到故人的探问,有些人并未多想,就把自己知道的告知了对方。
这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
新皇即将继位,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不是吗?
得到准信的反贼们当即揭竿而起。
其实他们根本就拉不起太大的队伍,当初被秦军粗暴地收缴了家资,藏起来的那点银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算下来也只有些许贵族在其他地区埋藏了钱财兵甲,藏得太深,有幸没被收缴,现在成了他们造反的资本。
只是愿意跟着他们折腾的庶民不多,拉不起太大的兵马来。情况比反贼预想的要糟糕许多,他们原以为一揭竿就会有很多人群起响应呢。
属实是高估了六国的影响力。
当大秦不再用极致的政令压榨民力,再好好整顿吏治,防止六国旧吏以秦吏的名义欺压黎庶。广大庶民只会对现在的太平生活全盘接受,不想再去过朝不保夕的日子。
不是日子过不下去,谁跟你干夷三族的事情?何况本界连个乱改秦律的昏君胡亥都没有。
桥松前来向父亲回禀:
“楚国旧地、燕国旧地和齐国旧地都有六国余孽起兵造反。”
这三处是后灭的,其中楚地和燕地属于本身就一身反骨,齐地则是以前接纳了很多逃窜来的三晋贵族,齐人自己的反心倒是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