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准前夫哥在冷静期热恋了+番外(146)
与外面截然不同,屋子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所有的家具都用白色的布罩得严严实实,其他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摆放在一起。
地面上黄绿色块相间,久远的年代气息扑面而来。
有一整面泛着黄的墙壁上挂满了奖状,上面的名字都是谢炳。
看来这里真的是谢炳过去的家,苏浣松了口气。
她望见厨房和一间卧室的门都敞开着,只有另一件卧室的门紧闭。
苏浣的心跳得飞快。
谢炳会在里面吗?
她一步步地靠近,动作轻缓地打开了面前的门。映入眼帘的是那黑色的行李箱,几乎占了整个房间空地的三分之一。
当目光落在床上时,苏浣的心瞬间揪了一下。
青年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隐隐渗出血迹。不知梦到了什么,那纤长的睫羽时不时地抖动几下,喉咙间发出模糊的呻吟。
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毛衣,那原本修长的身体如今蜷缩在一起,双臂紧紧抱着自己。
谢炳的神色看起来很痛苦,剑眉紧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枕边放着一个紫色的小瓶,可苏浣分明记得他已经戒了。
“谢炳,谢炳。”她蹲下身子,晃了晃他的胳膊。
谢炳没有任何反应。
苏浣把手放在他的前额,他的温度烫得惊人。
谢炳不是睡着了,他是生病了。
要是任由他这样烧下去,是会出事的。
苏浣当即站起身,拨打了120。
她急匆匆地跑到巷口,拍着大哥的门,让他帮忙搭把手。
楼下的邻居是个六七十岁但精神矍铄的老头,听到动静也来帮忙。
“浣浣……”在救护车上,苏浣听到他无意识地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她牢牢地攥着谢炳发烫的手。
苏浣的眼底是浓浓的愧疚。
若是她没有那么倔强,陪他回了苏家。他就不会被苏父和苏母重创,独自跑到这偏僻之地舔舐伤口。
若是她能再敏锐些,早点察觉他的异样,或是再霸道些,拦着他不让他离开。
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谢炳就不会意识不清地躺在这里。
温热的泪珠滴在谢炳的手背上。
若是他醒着的话,一定会温柔地哄她别哭的吧。
第70章 冷静期第20日(2) 胆小鬼。
病床上的青年慢悠悠地睁开双眼, 雪白的天花板和透明的输液管映入眼帘。弥漫在空气里的刺鼻消毒水味,让他的意识变得清醒。
谢炳动了动左侧发麻僵直的胳膊,撑着自己坐起来。
因为发烧的缘故, 他的脑袋微微眩晕。
双人病房里,另一张病床空着, 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人。
他怎么会在医院?又躺了多久?
护士铃在他的右手边, 谢炳的右手却偏偏插着输液针,他只好偏过身体, 努力地去够按钮。
手腕不小心撞到了不知是谁放在柜子上的苹果。
“砰”地一声,苹果砸落在地上,咕噜咕噜地向前滚去。
谢炳像是做梦一般,看到苏浣出现在眼前,弯腰拾起苹果。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乌黑如墨的眼眸望着她,满是诧异。
苏浣把苹果放回原位, 捏住他悬着的手,摁下了护士铃。
“谢炳, 你终于醒了。”她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杏眸湿漉漉的。
谢炳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垂下眼睑。
“这是哪里?”他的嗓音干涩得厉害,声音也不复清冽。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狼狈又憔悴。
想来他此刻应该渴得慌,苏浣打开手里的保温杯, 给谢炳倒了一杯水。
她在病床边坐下,柔声答道:“这里是江淮市第一人民医院。”
“你晕倒在家里,昏睡了一天,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她看到谢炳的脸近乎苍白, 呼吸轻浅。她用手背试了试他的体温,谢炳的身体僵了一瞬,终究还是没有躲开。
还在发着低烧。
“谢炳,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又何必孤身来江淮市。”苏浣心疼道。
听出了她的不满,谢炳唇角的弧度像是苦笑,他低低道了句:“对不起。”
可他愈是如此,就愈让苏浣难受。
她的心莫名抽痛了一下。
“苏浣。”“谢炳。”
几秒后,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唤着对方的名字。
苏浣退了一步:“你先说。”
他坐在病床上,低垂着头,脖颈呈现出漂亮而优雅的弧度。额前的凌乱错杂的碎发遮盖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让她无法窥见他的眸色。
她只能看到他的唇角费力的翕动了几下。
谢炳闷闷的声音传来:“苏浣……我们还是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