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情缘+番外(9)
余念念想到什么,与白砚对视一眼,指着正被村民挂到回廊檐下的灯笼,问:“那这灯笼,确实是洪家村的历史文化遗产么?”
大妈又笑起来,指指胖大爷:“这个没得假!就是他们洪宝来家的祖传技艺!本来差点都要失传了,又被村长救活咯!现在你看,红火得很!”
胖大爷脸上带着不无得意的笑容:“反正,村长让我们干啥子我们就干啥子,他不会害我们嘞。”
怕什么来什么。
村长忙完灯笼,回到主桌坐下没几分钟,便开始张罗给余念念和白砚两人敬酒。
“这可是赵主任介绍来的贵客,大城市来的精英!我们给他们敬一杯!”
“你们是一对吧?真般配!”之前跟余念念说话的大妈端起酒杯。
“那还用说!男娃俊女娃美,来来来,祝你们百年好合!”胖大爷不甘落后地跟他们俩碰了碰酒杯。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一对,我们是——”余念念顿住,扭头看了白砚一眼,他俩是什么呢?朋友?同事?甲方乙方?债主和债务人?好像都不是……
见余念念堵住,村长饶有兴味地打量两人一番,眼珠子在桌上其余人那里滴溜溜示意一圈:“懂了嗦!这是还差临门一jio !”
桌上哄然大笑,余念念脸上通红,白了淡定自若的白砚一眼,低喊:“你就不解释一下!”
“这么多人呢,解释得过来么。”
如他所料,村里人好客又八卦,村长的“临门一jio ”流传出来后,后面的祝福蜂拥而至。
“走的时候从宝来叔那带一对儿鸳鸯灯笼,灵得很!”
“直接带喜字灯笼多好!”
“明年这个时候带娃再来耍!”
……
余念念放弃抵抗,学着白砚的样子,微笑颔首,来者不拒,一饮而尽。好在村长不想让远来的客人喝醉,早在第二桌就将他们的酒换成了饮料。
百家宴临近尾声时,村长冲余念念和白砚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胖大爷的肩膀:“走,宝来叔,带客人去你的灯笼铺看看!”
灯笼铺在村里深处,跟着村长一行人顺着平整的村道走过去,遥遥几个大字“洪宝来灯笼铺”朴实无华地依次张贴在六个大大的灯笼下,将一间房屋的门前照得通亮。
胖大爷走上前,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开间,七八张桌子分散在四处,几个年轻人在桌前忙活着什么,见到胖大爷和村长进来,一个个都起身打起招呼。
胖大爷冲他们挥挥手,又回头对余念念说:“他们是这里的学徒,自愿留下来练当天的手艺,可不是加班嗦!”
余念念挤了挤眼睛笑道:“宝来大爷,您不担心祖传的技艺被我们偷师学了去么?”
胖大爷傲娇地摆了摆手:“哪那么容易!我们家的灯笼,不光是手艺独特,选的竹子也有讲究!要选这附近山里长到特定年份的竹子,多一年不行,少一年也不行,你们外人没我们带着,一点都摸不着头脑!”
说着,他招呼一张桌前的年轻小妹妹拿了两个灯笼的半成品,一人一个递到余念念和白砚手上,又给他们找来片好的细竹条和红色的灯笼布,让他们自己动手做一个灯笼出来。
“做好了,带回去做纪念品!”
余念念和白砚找了个空着的桌子坐下,学着别人的样子开始动手。白砚细长的手指格外灵巧,竹条在他手里上下翻飞,不一会儿灯笼就有了完整的样子。余念念就费力许多,又不愿意让白砚看出来,偏过身子,磕磕绊绊遮遮掩掩地,也做好了七七八八,只是比白砚那个略丑了一点。
村长跟胖大爷唠了一阵嗑,绕到他们桌边看了眼,见他们都快做完了,赶紧让他们停下,神秘兮兮地说:“还有个仪式!”
他从两人手里各抽出一根竹条,让他们各自用右手拿着,又把他们俩的左手手掌摊开,指导:“你们要在心里想个吉祥话,用这根竹条写到对方手心里,然后把竹条包进灯笼里,做好的灯笼送给对方,这样,你们的吉祥话就都能实现咯。”
嗯,余念念冲白砚点点头,听上去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仪式。
白砚想了想,率先在余念念手中写了个“顺”字,余念念笑着道了声谢。
轮到余念念写,她在白砚手心刚点了个点,他便浑身一抖,将手抽了回去。
“怎么啦?疼么?”余念念惊道,用竹条在自己手心划拉了一下,“不尖呀。”
白砚像是不确定什么似的,慢吞吞将手又伸了出来,瞪着余念念手中的竹条。
余念念于是又伸手去写,这次,坚持了两笔,白砚便低头闷哼一声,飞快将左手收回去,用右手用力抚住手心,呼吸都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