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寒朝歌和江暮曦的心情低沉之外，老爷子的心情也是非常的复杂。

客厅里，老爷子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他目光深沉悲哀，眼底带着历经沧桑的伤痛。

之前那个目光矍铄的老者，仿佛跟面前这个沧桑的老人判若两人。

寒朝歌看到爷爷的这一瞬间，心立马就被揪了起来。

江暮曦就站在寒朝歌的身后，这一切江暮曦也全都尽收眼底。

江暮曦看了一眼寒朝歌，她也心疼。

只是这种时候，江暮曦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抚。

去世的人，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儿媳，而杀人的凶手，竟是这三十几年老爷子最信任的佣人！

这个事实不管是什么人，都会觉得难以接受吧。

寒朝歌牵着江暮曦的手缓缓上前，两个人来到了老爷子的身边。

“爷爷。”寒朝歌轻唤老爷子。

第362章 多年错付的情感

老爷子在听到寒朝歌声音的那一瞬，缓缓抬起眸子，刚好对上寒朝歌那双复杂心疼的眼神。

老爷子的眼眶也是在这一瞬间湿润的：“朝歌，警方传来消息，那个恶魔，被处决了。”

老爷子也得到通知了，所以老爷子的心情才会在瞬间变得那么沉重。

往昔历历在目，这些年过来，其实老爷子是恨自己的。

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那就是凶手，也恨自己没能早点得知臧文成的真面目！

最恨的，其实还是臧文成竟然对自己的儿子儿媳下手之后，这些年竟然还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这些年，臧文成这个恶魔就在自己的身边，甚至很多恍惚的时候，老爷子竟然将自己对儿子儿媳的思念，全都倾注在臧文成的身上。

因为在老爷子的心里，臧文成是当年事情的知情者，也是那一切的经历者，对于当初的事情，臧文成也是知道一二的。

既然知道，那便是能和老爷子一样能感同身受的人！

但是老爷子却怎么都没能想到过，其实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感同身受啊，说不定其实你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对方在偷偷窃喜也说不准呢！

而现在老爷子更是悟道，其实窃喜根本就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根本就不是窃喜，而是，明明站在你的身边的人知道一切洞察一切，甚至就算一切的缔造者。

但是这个人却什么都不说，甚至什么都不让人知道。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而之前，老爷子从没想到过，自己身边的臧文成，竟然就是这种人！

现在，这一切终于有了答案，老天爷也终于惩罚了应该被惩罚的坏人，按理说老爷子也应该感觉到开心的。

但是这种时候，老爷子又能怎么开心的起来？

感慨万千，只是心头的一块巨石放下了。

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感慨。

如果时间能倒流，寒老爷子多希望自己能回到过去，告诉儿子应该注意谁的陷害，也早一点将这个臧文成赶出寒家……

但可惜啊，一切的时间，都不能倒流，一切他介意的现在，都是追悔不及的未来。

可，这些都不能改变了。

这些，早就注定了。

寒朝歌当然明白爷爷的心情，也能明白，其实就算是这样，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用言语来安慰爷爷。

毕竟真的不好安慰，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但寒朝歌能做的，便是用尽一切的方式让爷爷开心：“爷爷，我等下去我爸妈坟前，将这件事告诉爸妈。”

寒老爷子点点头，但又摇摇头：“不，不能你自己去，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说起来，老爷子也已经很久没能见到自己的儿子儿媳了。

寒朝歌的心情沉重，他还是点点头：“好，一起去。”

于是，一行人又去了郊外的祖坟前。

寒老爷子一个人坐在寒朝歌父亲的墓碑前，坐了很久很久。

“儿子，你的仇，现在终于得报了，你在天之灵，安息吧。”

“朝歌现在也非常争气，寒氏在他的手中，已经日渐强大，现在寒氏在帝都已经是不可撼动的引领者，这些，都是朝歌的功劳。”

“……”

寒老爷子还对着儿子说了很多很多。

说了很多他平日里就想对儿子说，但一直没机会说的话。

寒朝歌就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听着这些话，也听着爷爷的内心独白。

寒朝歌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内心是挣扎纠结的。

但还是之前的那句话，往昔一切都是过往，即便是遗憾的，但我们也依旧无力改变往昔，能改变的，也就是现在，也就是我们面前能改变的这些。

寒朝歌轻轻抚着爷爷的肩膀，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予老爷子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