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再说爱你(117)
“这是你啊?”吕帅指着照片上的男生问。
“嗯。”宋渡安回答。
“这姑娘太漂亮太乖了,怪不得你打拳这么不要命,是为了她吧?不过你们俩还真有点夫妻相,想当年,我还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也喜欢过一个这样的姑娘……”吕帅感叹,抽了口烟,没再说下去,只继续凑着去看照片,整张脸快贴上去。
宋渡安罕见的在他面前露出一个近似于笑的表情,推开人,将嘴里刚吸没多久的烟掐断,扔在地上,动作轻柔的将照片再度塞进钱包。
心思转了又转。
他先她一步看到那些成人世界的龌龊和丑恶,看到人的弱小和无力,用自己的方式对抗世界。却还是愿意放弃曾经的想法,为一个美好的小姑娘再去争一争光明的未来。
第57章
祭雪 山茶花。
绒雪的考试日马上要来了, 考竞赛不需要助听器,她跟母亲商量好去考一考试试。
但其实试一试是安慰母亲的,她准备了那么久, 其实是抱着一定要考上的心思进考场的。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考试通过,收到大学的保送通知。
绒雪终于舒了一口气,也搬回家住了, 只是很久没见过宋渡安, 每次见他,他都说自己有事, 要么是上课要么是睡觉。
左琴心跟她说, 剩下的日子可以来学校也可以不来学校, 看她自己的选择。
而助听器的事, 母亲告诉她要换成人工耳蜗, 意料之外的, 绒雪没怎么情绪失控, 而是很冷静地接受了这回事, 还反过来安慰母亲说,有了人工耳蜗就不用每天取带助听器啦,而且正好可以等她获得奖学金之后做手术。
日子过得很快,连人工耳蜗的钱也不知怎么的有了,手术也很顺利。
那天她从病床上醒过来, 握着母亲的手, 如此清晰的听到母亲呼唤她的声音, 甚至像她在耳朵从未收到损伤过那样,她终于不需要助听器也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她拍了拍母亲拉着她的手,母亲的泪滴落在她手背, 烫的她蜷缩了一下,伸手去擦母亲的泪,轻笑着说:“妈,你比我还爱哭。”
接着再抬起眼,就看到宋渡安站在病房门口冲她微笑。
他好像瘦了点,绒雪凝视他,整个人周身的气质倒是沉沉的,但脸的轮廓却更加明显,棱角分明的狠,穿着一件黑衬衫靠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捧开到正荼蘼的红山茶花束,用白色的纱纸包扎,最末端还打了一个粉色蝴蝶结。
绒雪没忍住笑出声,他一本正经的穿一身黑却捧着束如此娇嫩的花,有点违和的可爱。
母亲也转身看见了宋渡安,她站起身拉了拉绒雪的被褥说:“让渡安进来跟你说话,他可辛苦了……”
母亲的泪落的更汹涌了,滴在绒雪雪白的被子上,深透出一点痕迹。
“妈别哭了,这是好事呀。”绒雪瞧见母亲哭的更厉害有点讶异,轻声安慰她。
“妈知道,妈知道,我就是感动,我不哭了,你们聊。”母亲擦了擦泪,走出房间。
窗外的春意盎然,天蓝色的窗帘被风吹的有点鼓起来,露出一点外面的澄澈的天和大片绿盈盈的桦树来。
宋渡安捧着那束花,走到她面前。
绒雪拥着被子,一点点的漾出笑意,眼神光像是夏天折射在水面泛出的刺眼的亮,着看他说:“这么热的天,你怎么穿件黑色长袖呀,你把热量都吸光啦!”
宋渡安挑了一下眉,是那种她无比熟悉的表情,一束一束将花放在她桌前的花瓶里说:“我多吸取点热量,是为了传给你,你现在只有一个骨头架子。”
绒雪摸了摸花,鲜红的花瓣在她指尖下轻轻颤抖,她看的有点入迷:“好漂亮。我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我就站在一颗山茶花树旁,你记得吗?”
宋渡安动作利落的将花插入花瓶之后,坐在旁边空着的病床上,抬眸看她,瘦白的小脸在像血一样流动的山茶花旁看他。
“是吗?”他说,声调上扬。
绒雪一下从他脸上有看出那点子故意捉弄她的心思。
“你明明记得,你是故意的!”绒雪瞪了眼他,声音娇娇的。
宋渡安站起身,将花瓶从她手里接过来,放在桌前。
“你这些天都干什么啦?”绒雪问他。
“没干什么,上课呗,好不容易到了周日来看你。”宋渡安有点不甚在意的说。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你现在这么爱上课啦?”绒雪伸出身子看他。
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背后,她的发丝被照的发出点暖黄的光,连瞳孔颜色也更淡了,很干净的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