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南一[破镜重圆](123)
章程微张着嘴,听清周弋楠的问题后又抿唇,然后死死咬住。
周弋楠从逃生通道下楼,坐进车里拿手机给纪南一发消息,点开对话框又看见那几个红色的惊叹号,才想起早被拉黑了。
他气得胸闷。
就开始找烟。
主驾副驾,座椅底下,七八包纸巾,没摸到一根烟。
他降下车窗,又调整椅背往后靠。晨光穿过玻璃照在周弋楠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心更烦。
周弋楠把脸偏向窗外,掌心护在眼前挡着太阳。
冷风吹到脸上,周弋楠就想到国庆回来的那天晚上。那晚的纪南一对他无限依赖,一遍遍喊“周弋楠”这个名字时他骨头都化了。
他又开始自责,怪自己矫情。
感情不是买菜,哪能做到半斤八两的一人一半?那晚她追车,难道不是爱吗?为什么非要逼她开口?
她一个女孩子,脸皮薄也正常。
周弋楠怀疑自己那几天是不是中了蛊,强人所难到底是要满足什么扭曲心理。
他又想到那晚的烟花。
绽得那么美,纪南一连头都没回。她穿裙子那么好看,在烟花下合影该美好成什么样。
想着周弋楠就喘不上气,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替纪南一抽,一点也没手软,抽完手心都疼,脸上也一阵阵发麻。
早高峰的路口人潮涌动,衣着摩登的都市丽人们踩着高跟进出写字楼,勾着皮包拿着咖啡时髦得不得了。
纪南一曾经也是其中一员,但现在却不知去向......
周弋楠确信章程和田甜知道些什么。
就隔三差五往鉴定中心跑,要么帮忙干活,要么买些吃的喝的。实在忙了人过不去,就手机给他俩叫下午茶。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总该透露点线索吧?
但这俩小孩不中招,好吃好喝伺候着,一问纪南一就摇头说不知道。
气得周弋楠胸口疼,安慰自己权当替纪南一关照员工了。
人一旦钻进牛角尖,就容易出不来,以至于丧失大部分判断力。
但周弋楠脑子灵,在田甜和章程这接连碰壁后,他开始抽离出来思考。
并很快找到了突破口。
纪天宝入职壹科技半年,工作激情丝毫未减。吃过晚饭就回工位继续加班,一边修bug一边骂上个程序员,
“就他妈只会复制粘贴,猪脑子一点不动。”
纪天宝骂人骂得带劲,以至于看见身边的周弋楠时差点跳起来,手机掉地上都没敢捡。
周弋楠是纪天宝偶像,虽然在偶像公司上班,但他只是个小娄娄,没跟老板打过几次照面。
乍一下如此近距离接触,纪天宝还真慌了,支支吾吾喊一声,
“周总。”
周弋楠面色平静,弯腰替纪天宝捡起手机。
吓得纪天宝双手去接。
周弋楠倒是客客气气,帮他把手机放在鼠标垫上。
壹科技是年轻的创业型公司,没那么强调上下级的概念,周弋楠本人也不在乎总不总的称呼,他甚至有点讨厌被高高架起的感觉。
就对纪天宝说,
“不用叫我周总。”
纪天宝微张着嘴巴将手机摆正,掌心在脸上抹了一把,抬头看周弋楠时咽了下口水,然后又喊他,
“姐夫。”
周弋楠闻言看纪天宝,纪天宝也正好在看他。
那张脸与纪南一有七分相似,也是阳光帅气。她的长相真是难得,无论做男人还是女人都算一副好皮囊。
天冷了,在公司加班的员工不多,大厅里没几个人,纪天宝喊完那声“姐夫”后也不再说话。
谁能想到,整个环节里最容易攻克的居然是纪天宝。
周弋楠听着心里是好滋味,但面上没显,只清了清嗓子问纪天宝,
“知不知道你姐在哪?”
搬出来后纪天宝和纪南一联系并不多,他就当着周弋楠面,给自己亲姐打电话。
还贴心地开了免提。
嘟了两声后有人接听,
“喂。”
那边有呼呼的风声,吹得音色不太真切,但周弋楠一下就认出是纪南一。
她的声音同她的长相一样,没有明显的性别界定,不是所谓清甜软糯的女孩子的声音。
纪南一的声音要稍微哑一些,说话时从不带笑,眉眼总是静默地微垂,像是有很多心事。
纪南一的声音是一剂强心针,顺着电流灌进周弋楠的耳朵。
近一个月来钝涩的飘忽感立刻消
失,闷憋在心口的窒息感也没了,如迟暮老人般的心跳再一次活力起来。
周弋楠不自觉倾身,想离那个飘出声音的话筒更近。
纪天宝看了看周弋楠,又继续对手机讲话,
“是我啊老姐,你去哪了,怎么不在上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