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南一[破镜重圆](139)
不会轻易放纪南一走。
他拦在门口。
纪南一命令他闪开。
他就耍无赖。
“那你说我们不分手了。”
纪南一听得好笑,
“分手的是你,不分手的也是你,你在玩什么欲情故纵的游戏吗?我很忙,没那个功夫陪你。”
纪南一扒开周弋楠胳膊,去拿搭在椅背上的羽绒服。
见纪南一激动,周弋楠就想抬手摸摸她发顶。她今天绑着头发,这会头顶上已经蓬起好些碎发。
这个举动又再一次激到纪南一,伸手拍开他的胳膊,很大声对周弋楠说,
“让开!我要回家!”
周弋楠向来滴水不漏,再糟糕的境况都能逆转破局。但他也不是毫无弱点,纪南一失控他就会跟着溃不成军。
他挡在纪南一身前,一步步逼着她,将纪南一逼退回操作台。
养生壶里水已经沸腾,掰碎的苹果随着烧开的气泡翻滚。红色塑料袋敞着口,靠近时能闻到弥散在空气里的果香。
周弋楠看着纪南一。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开口说自己看过她的信?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信,但总归是打算念给他听的吧?
千言万语如鲠在喉,从周弋楠嘴里只吐出来两个字,
“不让。”
他两手扶上边沿,将纪南一圈在身前。
纪南一后腰膈着台面的大理石,伸手推他。
纹丝不动。
周弋楠看纪南一的脸,看她氲着怒意的眼睛,又看她有些干裂的唇。
她早上擦的口红已经褪得差不多,就嘴角还染着点浅浅的红色。
想抱她,也想亲她。
周弋楠视线停在纪南一唇上。
他又有很多话想对纪南一说,他想说这段感情里,真正狭隘单纯的是他自己。
他自小生活就优渥,受着良好的家教,待人接物也都体面。但不代表他真的见过这世界的每一面。
这两天晚上他在酒店,不消遣也不看手机。就拿着纪南一的信纸反复看。
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
周弋楠也从中见识到另一个世界,一个与他的阅历毫无交集的世界。
纪南一在信里说,她的爸妈重男轻女,说她自小就不被欢迎。说她高考后偷着户口本去改名字,说她多么拼命学习兼职,就为了吸引一点点父母的注意力。
当读到纪南一原本的名字叫“男一”时,周弋楠是震撼的,错愕的,男人的男,唯一的一。
他不敢深想其背后的寓意,
信里说她因为这个名字没少被排挤,读书时同学们瞧不起她,也不愿跟她玩。
周弋楠心疼得不得了,靠在沙发上喘不过气,躺在床上也觉得闷。
心里想的全是纪南一。
她本就是敏感又骄傲的人,怎么开得了口说这些话。
不敢想象她写下这些字时,下了多大的决心,逼着自己回忆疮痍的过去,不知道她有没有哭。
周弋楠觉得自己好恶劣,把纪南一逼到什么份上了。
站在窗前时,他觉得自己应该跳下去,这样才能向纪南一谢罪。
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才能不触到纪南一的伤口。
纪南一看了眼手机,已经很晚,马上就要赶不上末班车。
“你让开!”
她声音很大的呵斥他。
周弋楠原本看着她的唇,现在又看她的眼睛,双手抓住纪南一的肩膀,语气有些激动,
“那我说不分手了,我收回那天的话,你就当我脑抽了吧,我说错话了,不分手,我们不分手。”
“你有病吧!”
纪南一用力推开周弋楠,摔门而出。
从酒店出来时,纪南一看见雪。
外面风停了,雪花一片片往下坠,很大的一朵,落在地上也不会消失,没人经过的角落已经积起薄薄一层白色。
终究还是没赶上末班车。
纪南一打了出租,坐在后排时看外面的雪,路灯下是一块块黑色,贴到车窗上又变成白色。
她看了一路雪。
下车时才觉得脸上冰凉。
她用手擦拭,全是眼泪。
怎么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
季丹婚礼结束了,纪南一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过年还有半个月,她不可能这么早就在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纪南一独自回了上海。
第68章 追妻第六式,真诚才是必杀技 我不逼你……
纪南一起得很早, 楼下菜市场还没人出摊。她站在空调下穿衣服时,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狗叫。
她从早餐店出来。
外面雪还在下,有簌簌堆积的声音。
下了一夜的雪, 纯洁又蓬松地盖在地上。路灯隔好远才点一盏, 外面的世界依旧明亮。
纪南一是第一个踩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