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南一[破镜重圆](68)
之前在兰卡也有这种情况, 不过两周就缓过来了。
这次不太一样,拖了这么久也不见好, 看来是少不了医院那趟。
她不爱看病,嫌排队等诊麻烦。就一大早赶去拿号,希望能早点结束。
坐诊是个戴眼镜的男医生, 眉头川字纹很明显, 眉毛长又浓密,像两条贴在眉骨上的花白毛毛虫。
纪南一跟医生一问一答。
听纪南一的自述,医生川字纹皱得更深, 让她张嘴,举个手电筒往她嗓子里照了照。
照了几下, 又用个木片压住她的舌根, 接着照。
然后说要做检查。
医生的电脑斜着摆,纪南一椅子在桌头,能看见半个屏幕, 另一半被反光晃住。
她看见医生勾选了很多,一页一页地翻着勾。
打印机吱吱响, 心里莫名有些不踏实。
医生撕下老长一条单子。
一边签字,一边叮嘱她, 先缴费, 然后去检验科抽血,再去三楼测呼吸,再去另一栋楼干嘛干嘛...
纪南一听得头晕, 一张张接着单子,嘴里嗯嗯嗯地应。
是来得早,但抵不过检查多,来来回回地排队,拿到血常规报告时已经中午。
纪南一赶在午饭前回诊,医生扫了眼屏幕,说她还有报告没出,下午再来。
纪南一叹了口气,也没办法,那就等吧。
出诊室后没走几步,半个高瘦的身子挡住她。纪南一往旁边迈了迈步,那身子也跟着她往旁边移。
纪南一正心烦,抬头就要骂人。
却被周弋楠的声音堵住,“你怎么在这?”
纪南一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暗嗤了声阴魂不散。
她没说话就要走,又被周弋楠捉住手腕,“问你呢,怎么了?”
他的手指细长,松松捞着纪南一,在皮肤上不是过分柔软的触感,反而带着点冰凉。
“感冒了。”
纪南一不想与他多纠缠,也怕他光天化日不做人,就编个东西敷衍他。
但是呢,周弋楠多聪明一个人,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他扫了眼悬在头顶的灯牌,飘忽着声音问;“感冒要看心肺科?”
纪南一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舌尖顶着口腔软肉思忖了好一会,最后硬生生转移话题,“你吃了我的饭又敲诈我咖啡,这账还没跟你算呢。”
说着把胳膊往回撤。
腕上长指同时收紧。
她都把手腕抬到眼前了,周弋楠也没松开。
周弋楠噗嗤一下笑出声,额前几缕碎发有节奏地动。他笑,卧蚕就变明显,人也柔和,问纪南一,“你现在这么抠了?”
纪南一丢出个白眼,眼神又看向进进出出的塑料挡风帘,“是你自己不要吃的,我还打算当晚饭呢。现在生意难做,省点钱不行吗?”
桃花眼里笑意更浓,“行。”
长指松了松,有凉气穿过皮肤的空隙,又重新将纪南一握得更紧,“算我欠你,请你吃饭,行了吧。”
说话间,周弋楠迈着步子往前走,伸手去捞前面的挡风帘。
纪南一感受到腕上的拉扯,周弋楠只留一个背影,很自然地拉着她往前走。这感觉很熟悉,让纪南一想起他们还是恋人的时候。
周弋楠总是牵着她,带她去过很多地方。
纪南一没动。
她站在原地,和周弋楠就越来越远,原本垂着的胳膊被拉起来,横在两人中间。
周弋楠回头,看看拳头又看纪南一,轻轻扯了一下,扬声问:“不吃?”
纪南一还是站那没动,门帘互相砸地啪啪响,一阵热气一阵凉风地往脸上吹。
周弋楠看了她一会,笑意散去几分,但依旧平和,伸手去搂纪南一肩膀,“再晚就要等——”
话没说完,被另一只手打断。
两人同时看向那只手,是林漾。
林漾开口语气就不好,“周弋楠,你这叫调戏良家妇女知不知道?”
说完又看看纪南一,咧出一嘴笑,“不是妇女,是仙女,良家仙女。”
周弋楠眉眼下沉,声音带着几丝不悦,“一边呆着去!”搂住纪南一要走。
又被林漾扒拉住。
“人家不想跟你走,你没看见吗?”他说话声音大,就有路过的人往这看。
纪南一确实不太想跟周弋楠走,就没说话。
三人颜值出挑,又姿势拉扯地站在一起,不免被围观群众打量。有些结伴的还一边耳语一边偷笑,用眼神撰写狗血三角虐恋。
周弋楠厌恶凝视。
脸色已经非常不耐烦,他偏头给林漾一个眼
神,从齿缝里扔出一个字,
“滚。”
纪南一听出来了,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走吧,去吃饭。”纪南一往前上了一步,离周弋楠更近,抬着眼看他,“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