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南一[破镜重圆](97)
他两手交叠,左手握住右手的拇指, 右手紧紧团成拳。每一根手指都在用力捏。力气大得骨节泛白, 皮肤绷紧,手背现出韧带的线条。
他紧抿着唇, 脸上是情绪管理失控后的僵硬,拇指无措地搓揉指根,像不安的等待。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纪南一想起五年前那个台风的傍晚, 想起那个戴着运动手表的男孩。
她忽然生出疑问, 现在的周弋楠心率会是多少呢?
180?200?
也可能已经爆表了。
周弋楠好像有点不可置信,双眼盯着纪南一看,看看她左眼, 又看看她右眼。
然后开口,“你再喊一声。”
声音像被烧干了一样, 很哑, 他又清了清嗓子重复,“再喊一遍我的名字。”
说完就盯着纪南一嘴唇看,似是要亲眼确认, 那三个字真真是纪南一喊的。不是幻听也不是错觉,就确确实实从她嘴里说出来。
纪南一看他紧张的样子忽然想笑, 方才的羞赧无措也随之消散。
毕竟看得出,周弋楠比她紧张一千倍一万倍。
她竖起一根手指, 戳住周弋楠下颌。
本来是想要他放松一下, 没想指尖在他脸侧推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看着莫名觉得憨态可掬,就不受控制地笑了。
她笑着扑在周弋楠怀里,把脸贴在胸口听他的心跳, 然后勾住他脖子,一遍遍地喊,
“周弋楠,周弋楠,周弋楠,周弋楠!”
就像从前一样。
她在周弋楠颈间吐气,额头抵着他的颌角,抬眼时看见滚动的喉结。她眨眼,睫毛扫过周弋楠的皮肤,他的喉结又滚。
这一幕好熟悉。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发生过一样。
纪南一想起从前,想起他们还是恋人的时候 ,想起他们整夜整夜不知疲倦的缠绵。
忽然有一种冲动。
她就撑着周弋楠胸口坐起来,捧住周弋楠的脸亲,亲在他的唇上,啵得一声响。
然后停不下来,一直亲。
亲他的鼻子,亲他的眼睛,亲他的眉毛再亲他的额头。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亲,亲,亲,狠狠地亲!把过去四年的份额都补回来!
亲到嘴唇发麻了才想到要停下。却在要起身时被周弋楠按住。
一手掌心贴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是很明显的挽留。
舌尖轻松探入她微启的齿关,带着她一起搅动,吮吸,缠绵。
纪南一主动回应他。
两人产生了某种玄妙的默契,潮湿间有来有往,吞吐着彼此的气息,也交换着翻涌的爱意。他们深情时能听见口水的声音,辗转着变换方向时会碰到彼此的鼻尖。
亲着亲着就浑身发热。
周弋楠摸索着褪下纪南一的拉链,将她的外套敞开,还不忘抽空探探她脖颈上有没有湿汗。
纪南一也亲得忘我,闭着眼睛解周弋楠的西装,然后滑着衬衫的面料去解领带。
他领带打得周正,解起来就麻烦,急得纪南一哼出气音。
周弋楠就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拆解,解开后又把她的手按在胸口。
想用心跳告诉她,自己到底多爱她。
周弋楠亲纪南一的唇,又亲她的下巴,然后是耳垂,脖颈,锁骨,胸口。
他的记性真好,他记得纪南一每一个敏感的地方,每一次亲吻都像在火上浇油。
纪南一急吼吼去解周弋楠的衬衫。
他的衣服好新,扣眼好涩,解得费劲。
她就找周弋楠的手,让他赶紧把自己剥干净。却被周弋楠反手握住,又温柔地按回胸口。
纪南一睁眼,看见周弋楠也在看她。
不知他什么时候睁的眼,卧蚕隐约可见,证明他多少带了点笑。似乎已经欣赏了好一会,目光一错不错落在她脸上,整个面部的线条都在上扬。
纪南一气恼地停下,捶周弋楠胸口。
周弋楠看着纪南一红到发胀的脸,知她欲求未满,就把纪南一搂进怀里,贴着她的耳垂道:
“车会晃。”
纪南一又腾地一下脸更红了。
两人又在车上腻歪了好一会,才整理好衣服启动车子。
说是整理衣服,其实也没多工整。
周弋楠松松敞着领口,衬衫上有明显的褶皱,领带围巾似的挂在脖子上。纪南一也散着头发,低头找那根不知掉在何处的皮筋。
微凉的夜有早秋的风,吹着车顶的枝叶沙沙作响。夏虫未尽,潜在草丛里欢叫。不远处的路口偶有汽车经过,轮胎碾地的声音由远至近又逐渐拉开距离。
多年后纪南一回忆这个夜晚时仍觉心动,因为那一刻的世界都在为他们歌唱。
前面的路封了,只能从大路直行到底,然后再转弯往回开,从另一条路进小区另一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