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圈羊粪烤洋芋、蟋蟀、烤竹鼠肉、油炸花蜘蛛之类，楚萱正觉得胃里食物在往上翻涌时，听焦成瑜问关穆：“听说陆总把贵州的一级经销商给炒了？是真的吗？”

这事儿传开只是时间问题，关穆没遮遮掩掩，说了个是。

焦成瑜“哇塞”一声，一脸不可置信：“那可是资格最老的经销商之一哦，据说还是老板娘的近亲，陆总怎么这么有魄力！他们犯什么事了？”

关穆心说老板娘都还没着落哪来什么近亲，瞥了楚萱一眼，将那边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这事的导火线是窜货问题。

云南一级代理商说贵州代理商往区域内窜货，窜货地点是云南靠近贵州省界的几个小城市，这几个地方属于一个二级代理商管辖。

一二级代理商都有自己的销售地盘，本身互不相关，但大部分情况下，二级代理比一级代理需要的货少，尤其是在偏僻地区，从总部运过去产品的成本过高，那么他们就会从一级代理处拿货。

云南的一级代理发现，那个二级代理已经很长时间不从他们那儿走货了。

起初还以为是因为媒体那件事的后续影响，但后来一去当地查才知道，他们是照样在往超市铺货，甚至新品各个系列还很齐全。

不从他们一级代理这进货但还有货卖，就说明有别的渠道给他们供货。

云南这边说，他们去细查，发现是贵州的一级代理撬了云南的二级代理，从贵州窜了货过来。

他们把这个事报给了姚强，姚强去了贵州，贵州一级代理不承认有这事。

他去窜货地实查，二级代理商喊冤枉，说一直拿的云南一级代理的货，没想到被栽赃。

三方各自有理，姚强回了总部就给陆淮汇报了这事。

陆淮跟姚强到贵州后，被李总他们先给晾了三天，直到三天后的下午才说请他们吃饭，可他们在饭店干等了三个小时对方才姗姗来迟。

焦成瑜听到这里笑道：“陆总因为被怠慢，所以不跟人合作啦？”

关穆笑了下，但没说话。

陆大佬的事业多么一帆风顺，在科技行业创业成功后，投资也很顺，次次都把握住了风口，没几年就成了科技界、投资界数一数二的新贵，求他的人居多，加之他本身就骄矜，能力、地位、财富、性格几方面造就，朝谁低头的事鲜少有。

可以说，从未像这次这样受过谁冷待。

除了……

她侧脸看楚萱一眼：除了在她这里吧。

楚萱以为关穆看向她是在问她的意思，以她对陆淮的了解，那样本质也算温和包容的人不会这样小气。

所以她接了一句：“陆总不至于这样表面。”

关穆说：“反正李总他们终于现身后，他副总解释说公司去了国外团建所以没及时款待陆总，陆总听完就站起了身，说烟瘾犯了，直接就出了门，该有的姿态也都有。”

说到这里，她忽然像说人家的秘密那样压低声：“其实他出去根本就不是抽烟，而是打电话，说什么捡汤圆，还笑了几回，在代理商那些人跟前根本就是做个样子。”

楚萱想起在人民公园接的那个电话，这个“捡汤圆”大概是说给汤圆捡屎，脑中不由自主出现他轻笑的画面，她抿了口酒，若无其事问关穆后续：“后来呢？调查出什么了？真窜货了吗？”

关穆说：“最后调查出来，不是窜货问题，是抢市场的问题。”

楚萱：“贵州一级代理商抢云南二级的区域？”要是云南一级代理抢的，就不会率先告状了。

关穆：“对，那个二级代理商原来是什么都卖，不只有日化，还搞零食代理，说CG的产品销量低、不赚钱还事多，他们跟云南一级代理那边吵翻，加上和CG的合作合同到期，卖完手里的库存就没卖CG的产品了。”

焦成瑜多喝了几杯，有点晕头，没怎么听懂：“现在他们还卖库存？那怎么扯到抢市场的事了？”

关穆解释：“不是，在云南一级代理告状时，他们就已经卖完了。至于现在，谁还在市场上铺CG的货，他们说他们不清楚。”

楚萱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二级代理退出市场后，本来按省界划分，这些区域都该分到云南一级那里，但实际上，是贵州一级在卖，所以云南告窜货来引CG去调查。”

关穆点头。

焦成瑜感叹道：“二级代理区域销量又不高，重新把市场还给云南就好，陆总竟然直接取消了贵州一级代理，也太有魄力了！”

关穆抬酒杯跟他碰了下，作为陆淮助理与有荣焉的样子，又说了些陆淮来CG后做的创新，诸如力压众议上新品、改革高层构架、上新客户系统、设新部门、给全体员工大幅涨薪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