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和桌上碰撞发出的声音过于大，温予不自觉地身体一颤。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声音很轻：“看了。”

“你觉得你自己考的怎么样？”

温予沉默，没说话。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下次会进步？”祝清拿起来桌上的手机，点开班级群里发的成绩单，怼到温予面前，用手指戳着屏幕上的成绩让温予看。

“我真的尽力去学了。”

“尽力尽力尽力，你给我考个118，我怎么信你尽力了？我辛辛苦苦赚钱培养你，你就说这样报答我的？晚上刷的那么多题目你全刷狗肚子里了？怎么别人都能进步，就你不能？”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祝清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

温予动了动唇，没说话。

她麻木地站着，听着祝清说那些话。

“你说你这死样子到底像谁啊，小孩子唯一能比较的成绩你都比不过人家，你还有什么用处？我花那么多钱让你去上学是为了什么？你跟我说你有什么用？”

温予动了动干涩的唇，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好像此刻说什么也都没用。

“没用的废物。”

霎时间，

温予只觉得耳朵嗡鸣声一阵。

只剩下那五个字在耳朵里盘旋。

“晚上还得加试卷。”

“不能再加了。”

原来的题目量很大，温予几乎是天天写到十二点多，身体还能勉强撑得住。

自从上次考试后，试卷量更大了，她几乎日日写到凌晨一点多，有时候近两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因为睡眠不足，自己的思维不如之前了，课下更多的是疲惫和倦意。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绝对会垮掉。

“不加？加试卷你都给我考成这个死样子，不加试卷你要考成什么样？”

“真的不能再加了，我……”

每天都很困五个字还没说出口，被祝清打断。

“你给我出去！现在就滚出去，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进来。”

温予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地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脾气大的不得了，说几句还有脾气了。”关门前，温予清楚地听见祝清的这句话。

温予坐电梯下了楼。

这会儿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温予找了个长椅坐着。

她抬头，静静地望向天边的月亮。

她好冷。

哪里都是。

第75章

带你拿第一

时忱去扔垃圾，刚洗完手，随意往旁边一瞥，突然瞧见了个人。

他不止瞧见了，还觉得那坐在长椅上的背影有点眼熟。

他刚刚丢完垃圾洗了手，这会儿手上全是水，擦干手，将纸丢进垃圾桶里，往长椅那边走去。

那背影单薄又熟悉。

他总觉得……那很像温予。

走近些，时忱确认，那就是温予。

她身上穿着件杏色的外套，低着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予。”

时忱轻声叫她名字。

温予没动。

时忱走到她面前，见她一直低着头。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了。

温予抬了头。

她皮肤白，所以眼眶发红显得格外明显，眼睛里还带着氤氲的水雾。

时忱心脏钝痛了一下。

那种感觉像是被人抓住了心脏又用力攥住。

“被欺负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温予的眼眶更红了。

她鼻头微微耸动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忍耐，不想让眼眶里的眼泪掉出来。

时忱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是少见的温柔：“想哭就哭出来，别忍着，好不好？”

几乎是话落下的那瞬间，温予眼泪掉了出来。

她眼睛红红，睫毛上还带着眼泪，看起来让人好不心疼。

时忱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落在指尖的眼泪滚烫。

烫的他整颗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要不要我把肩膀借你？”

时忱话音刚落，温予将脑袋埋在了他的怀里，眼泪瞬间打湿他的衣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时忱保持着那个动作，就那般让她靠着，任由她发泄出来心中的委屈。

“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欺负回去。”时忱只觉得她像只软软的猫儿一般，靠在他肩头，连哭声都很小声。

“我妈。”她闷闷地开口，听不出话里的情绪。

时忱有几秒的短暂沉默，他说：“那可能欺负不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在他印象里，温予是个温柔爱笑的女孩，无论遇见什么事，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

如果不是很委屈的事，她一定不会那么难过。

“上次出成绩的时候，我妈就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