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换好鞋，走到两人面前。

祝清一把把她扯到跟前，用的力气很大，温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温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她狠狠将书摔在桌上。

温予看到书名。

《精神病学》。

那本书她放在抽屉里了。

她不知道祝清是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温政叹了口气，才开口：“小予，你应该知道，妈妈希望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真的很让爸爸妈妈失望。”

听见“失望”两个字。

温予抬眸，看向两人。

从头到尾，祝清都在说，她想让她当什么。

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的意见。

就像当初转学一样。

“我不想当法官。”她说的平静。

祝清猛的站起身，直直地看向温予：“你不想当也得当，你看这个书干什么？你研究精神病，温予你是脑子坏了吗？”

她越说越激动，手狠狠抓住温予的肩膀。

温政在旁边道：“小予，爸妈不会害你，你现在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你难道以后想跟精神病待在一起吗？”

“他们只是病了，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你是不是也想变成精神病？你是脑子有问题吗？想跟精神病成天混在一起，你对得起我那么多年的教育吗？”

温予没说话。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未来想做什么。

她任由祝清的手抓在自己的肩膀上。

“不要给我动不该有的心思。”

祝清说完，将桌上的书和剪刀拿起来，当着温予的面，把那本书剪的粉碎。

她说：“我是不会让你当医生的。”

温政也严厉了语气，板着一张脸开口：“滚回房间反省去。”

他声音刚落下，温予便转身回了房间。

她握着笔，盯着试卷看了好一会儿才落笔。

写完试卷，她给时忱发了条消息。

【温予】：我睡了，晚安。

【时小公主】：今天还挺早。

【时小公主】：晚安，温昭昭。

【温予】：明天考试。

【时小公主】：那你快睡吧。

【温予】：好。

【时小公主】：晚安。

另一边的时忱，发完消息。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重新看了一遍消息。

觉得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时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她心情不好。

他发消息给温予。

【时忱】：外面一直有声响，我一闭上眼就是那天看的恐怖片画面。

下一秒，温予的语音邀请弹了出来。

时忱点了接听。

“你别怕，我陪你聊天。”她说。

“好，我不害怕。”时忱说完，问她：“你是不是有点心情不好啊？”

他能感觉到温予明显地沉默了。

她说：“还好。”

“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没。”

温予说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不是因为害怕才发的消息。

她听见听筒里时忱的声音：“那我换种问法，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

温予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沉默一会儿才开口：“我买的医学书被我妈发现了，她撕了，说不允许我学医。”

她没提医学书是什么书。

更没提那本书是因为时母买的。

时忱听见她的话。

心中酸涩。

温昭昭你怎么那么乖？

乖的让人心疼。

自己心情不好，听见他害怕还打电话哄他。

他不怕，他只是怕温予不愿意打电话，找了个借口同她电话。

“她还是想让你学法是吗？”时忱还记得当时家长会祝清说的那些话。

“嗯。”温予垂下眸子，声音很轻：“她想让我学法，就像当初她要让我转学一样，其实当时的我并不想转学，我想留在爷爷身边。”

“不对的话我们可以不听，不想走的路我们可以不走，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问题。”他说。

“嗯。”温予说完，轻声开口：“我还是会选择学医。”

“我相信，温昭昭一定能成为顶尖的外科医生。”

听筒里少年的声音，语气温柔。

温予又想起来那天。

时忱说：“未来是你自己的。”

是啊，未来是她自己的。

所以她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想法。

就算她被逼着学了法，走了自己不想走的路。

等她有能力那天，她依旧会放弃所有，义无反顾地学医，完成自己所热爱的事。

温予展露出来的更多的是她的温和的性格。

实际上她是个很坚定的人。

温柔和坚定二者并不冲突。

她认定一件事，便一定会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