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财娇妻(旺夫祸水之三)(3)
「好死不如赖活啊,有什麽难过的事都要坚强以对,你还是男人呢!」她将他推上身的雪又拨出去。
古振昊气愤的咬咬牙,再拨回来,她再拨回去,一连几次後,雪都要半融了,他火大陡地站起身,这无预警的一站,让跪坐在一旁的林芝往前摔了下去,吃了一口残雪,「咳咳~呸呸~」
绷着一张寒飕飕的俊颜,古振昊伸长了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用力踩着雪走到另一边,再粗鲁的放开手,让她狼狈的仰躺在路边。
林芝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这麽粗鲁的对待,她还没抱怨,男人已开口—
「你真是莫名其妙!」古振昊怒气冲冲的拍了拍脸上的雪块,残雪落入他衣领间,带来一阵刺骨的冷寒,但他也只是皱一下浓眉,继续拍掉沾在身上的雪,「这下子我肯定输了。」
「输?」她困惑的坐起身,压根忘了要指责他拖拉她的粗鲁行为。
她站起身,拍拍沾到雪地而弄湿的衣裙,再抬头迎视站在灰蒙夜色中的男人,但视线欠佳,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然而,虽然四周昏暗了些,学了功夫的古振昊却能在黑暗中视物,也看清这个一身简朴外衣的女人。
她年纪看来极小,没想到已成亲。
他蹙眉瞧了她梳起的妇人发髻,因为他刚刚的拖拉行为,发丝已落了大半,半贴在憨憨的脸庞上,虽然并不让人惊艳,却有一股朴实清爽的秀丽之美,若是再养胖点,应可预见一个美人胚子的轮廓。
但话说回来,他将她打量得这麽清楚做什麽?难不成他真的摔到头了?
他没好气的撇撇嘴,双手环胸的看着杵着不动的她,「这种天气,当人家妻子的不在家相夫教子,居然出来坏本少爷的好事。」
林芝一愣,正想反驳,古振昊已经又开了口,「我跟几个朋友打赌,看谁能把自己埋在雪里埋最深,再各派一名奴仆出来找,最晚被找到的最赢,我好不容易找到这小陡坡、还找奴仆把路弄得湿滑点,甚至要他们闪得远远的,不要留下线索被找着,结果都被你打乱了。」
「那倘若你没被找到,岂不要冻死」她简直难以相信。
「那就是命。何况,不这麽玩,有什麽刺激可言?」他没好气的瞪她。
她眼睛瞪得更大,「这很愚蠢,拿命来玩—」
「你敢骂本少爷?」他火大的打断她的话。
因他站在较暗处,林芝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这火气腾腾的语气让她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我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损之就是不孝,更何况拿命来玩,你不会对不起你父母?」
「我父母五年多前就过世了,再说,我孝不孝顺与你何干?」
「是不干我的事,但是我们应该要为未来积极奋斗,让他们以我们为荣—」林芝说得激动,但又猛然住口,她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连个落脚处都没有,还谈什麽积极奋斗?
古振昊挑起浓眉,注意她那双原本清澈的明眸突然黯了下来,还透着深沉的悲伤。
此时,一辆架着灯笼的马车匆匆而过,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足以让她看清楚他是谁了。
龙眉凤目、挺直的鼻梁、刚毅的薄唇,成就了俊逸非凡的相貌。
他是城里最大的织染商—古家商行的嫡子古振昊,也是含着金汤匙的纨裤子弟,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吃喝玩乐样样在行。
游手好闲、放荡不羁、脾气暴戾、难以捉摸、生活荒唐等都是街坊邻居形容他的话,她虽然大多在自家的布行里忙,也听客人谈了不少。
她与他也曾有几面之缘,虽然两家都从事布匹生意,但从未有机会交谈,除了她长得太平凡,不曾引起他的注意外,他身边大多有几个地痞流氓或几个纨裤子弟围绕。
只是虽然听了他的很多事,也曾听闻他无聊到拿命来玩、开赌盘,但她一直以为那是流言,看来是真的了。
真是枉费他好手好脚,又有万贯家产的古家商行做後盾,他的人生明明可以过得很有意义,竟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拥有那麽多,却如此糟蹋。
思绪百转,林芝不以为然的瞪着他。
她竟然敢瞪他一双特别澄清的明眸里还带着大大的责备,这笨妇人胆子可真不小,放眼在京城里敢这麽看他的,除了他的至交好友郭汉轩外,就只有她了。
不过,他突然觉得很好笑,自己干麽在寒冬夜里,在无人的大街上跟这个笨丫头唇枪舌剑,大眼瞪小眼?
「我要回家了,你要发表什麽长篇大论找别人说去。」他率性的转身就走。
这突兀的结束,林芝一愣,卡在她衣服上的残雪早已融入前襟,湿湿冷冷的沁入她的肤骨里,但刚刚因为有动作、有怒气,她还不觉得冷,这会伫立不动,又听到古振昊说了「回家」二字,她的喉头、心头都泛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