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心上人[替嫁掉马](18)
沈冽抬手,轻戳陆染额心,把人推出窗外。
“我耳朵没问题,不用靠这么近。”
陆染两手放在车窗上,下巴搁在手背,眨巴着亮晶晶的杏眼道:“对不起。”
寒风呼啸的冬夜,少女嗓音轻微的颤抖,清晰地,如风一般飘入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再坚硬的冰山,也已瞬间化水。
“什么?”
沈冽没反应过来。
“你的大衣,我不该给别人。”
陆染解释。
本来早该道歉,哭过之后,给忘记了。
“……”
男人静了几秒,抬手,捏起未婚妻右脸。
陆染皱眉喊“疼”。
沈冽松手,语带一丝淡淡的满意道:“疼才长记性。”
升起车窗,踩下油门,沈冽驱车离开。
后视镜里,女孩儿还在揉脸,他不禁皱眉,看了眼自己的手。
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怪自己下手没轻没重。
第7章
“呵,命中注定。”……
黑色库里南盘旋下山,驶出月湾公馆大门,跑在月湾区干净宽阔的行车道上。
车道两旁的绿化带,冬日玫瑰开得正盛。
“冽哥,你这婚事虽然是奶奶他们定的,但感觉嫂子还蛮喜欢你的。”
沈姜玩着手机,随口说道。
“喜欢我什么?既不了解我,也不懂我,空口白牙说喜欢,未免太肤浅。我更愿意相信,她只是为了讨好几位家长,做戏罢了。”
这番话,理性又淡漠。
沈冽觉得,自己今天也有演的成分。
“谁说非得了解才能喜欢,也有人先喜欢再慢慢了解的。”沈姜道,“懂什么叫一见钟情吗?”
“……”
一见钟情?
等红灯之余,沈冽视线投向窗外,绿化带里一丛冬日玫瑰,有一枝长得又高,开得也灿烂。
他降下车窗,那朵玫瑰随风轻晃,“咻”的伸进他窗户里来。
深沉的红色,让他想起女孩儿冻红的鼻头,哭红的眼睛,以及今晚佩戴的红色耳钉……
“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
这话说给别人听,也在劝告自己。
绿灯刚亮,男人踩下油门,快速驶离路口。
独留那朵玫瑰,依旧风中摇曳。
-
顾老夫人和上官凤等几人从沈家回来时,陆染已经洗完澡换上睡衣。
顾家有个家规,顾老夫人每晚入睡前,都需要有人床前陪伴。
服侍顾老夫人睡着后,才可以离去。
本来大家是轮流。
陆染因为刚被顾家接回来,顾老太太实在宝贝这个丢失多年的孙女,便说好结婚前,都要由她陪着。
陆染来到三楼老夫人的卧室。
顾老夫人今天已经试着不用轮椅,此刻,正由佣人按着腿。
陆染进门后,老夫人让佣人离开,叫陆染扶自己上床躺着。
顾老夫人靠着床头靠枕,拉着陆染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
“乖孩子,跟奶奶讲讲,今天跟冽儿相处一天,感觉他怎么样?”
“沈医生很好,成熟,稳重,冷静,理智……”
一切美好的词汇在他身上都成立。
听陆染这么描述,顾老夫人笑了笑。
“这的确是他的优点。”
说完,拍拍她手,继续道,“但我实话跟你讲,沈冽这孩子,话少,待人客气,也冷淡,好像谁也进不到他心里眼里去。”
陆染点头,她也看出来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们一意孤行决定这门婚事,对你和冽儿似乎不公平,但这事拖不得了。冽儿那孩子,前半生也太苦了,你江奶奶跟我这儿哭多少回了。流离先生说,唯有你们在一起,才有解。”
陆染听着,频频点头,心里却并不十分理解。
沈冽看起来,读书时是天才,进入社会后是精英尖子。
既是璨城首屈一指的富豪大少爷,又是众星捧月般的名流矜贵公子。
为什么会“苦”呢?
她突然想起,姜禾告诉她,沈冽父母去世的事。
是因为这件事?
“奶奶,我听说,沈医生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陆染问。
顾老夫人点头,回忆道:“那年,冽儿是8岁还是9岁来着,父母送他上学,在学校门口,两人被一个精神病当街杀害了,就当着冽儿的面。”
“……”
陆染仿佛被人拿锤子敲了下。
这一刻,整个懵掉了。
怎么会有这样残忍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冽儿这孩子,自那之后,就变得……”
老夫人想了半天,想出一个词。
“封闭。”
她道。
陆染轻轻点头,她也有所感受。
“说了你都不敢相信,从事情发生的当下,到葬礼现场,到此后的多少年,他一滴眼泪也没掉过。后来,他妹妹也意外去世,他也是一样,全程没有掉过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