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心上人[替嫁掉马](46)
顾景徊的语气不容再商量。
顾诗文轻轻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法拒绝,好像已经养成习惯。
如果要改,就要先离开顾景徊身边才行。
顾诗文告诉陆染,准备先把顾景徊的事儿干了,再跟她看电影。
陆染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顾诗文去旁边的LV店里随便选了一套,刷顾景徊的黑卡结账,提着袋子离开。
车子来到顾景徊某一处房产下,顾诗文让陆染在车里等。
陆染感觉无聊,想跟着上去看看。
顾诗文道:“行,那就带你去见识一下,你景徊哥新交的女友又是什么类型。”
所有类型,顾景徊都找个了遍。
他好像始终不满意,又好像对每一种类型都很满意,都想尝试。
有保姆正在房里收拾卫生,认识顾诗文,见她进来,点头喊了声裴裴小姐,又干活去了。
“裴裴小姐?”
陆染不解。
她俩没有人名字里带“裴”字呀。
“算是顾景徊给我取的小名吧,不用在意。”
顾诗文说着,带陆染去楼上的主卧。
门虚掩着,还没走近,已经能听见里面女生的抱怨声。
顾诗文食指放唇上,示意陆染悄悄的。
两人一起走过去,贴耳听——
“我真搞不懂,他是不是偷偷出家了,还是阳痿,我在他面前都脱成那样了,硬是半根手指都没碰我!”
“不上床谈什么恋爱,装成风流情圣的样子,结果是个老处男!”
“你问我他说什么?他说不想艹我,让我把衣服穿上,我问他想艹谁,他又不说话。”
“我还能怎么样,长那么帅又那么有钱,当然先忍着了,我还不信他能一直不碰我。”
全是一些污言秽语。
顾诗文拉着陆染先走,回到客厅,耳朵清净了,精神也清净了。
陆染悄声道:“原来错怪景徊哥了,他只跟人谈恋爱,不跟人上床。”
“呵……”
极少见的,陆染听顾诗文冷笑了一声。
她不明白那声冷笑什么意思,是不相信?还是不屑?
好像都不是,揣摩不透。
这时,那女人打完电话,从楼上下来。
见沙发上坐了两人,吓了一跳。
她内衣裤外只套了一件顾景徊的衬衣,衬衣敞开着,看见俩陌生人,这才扣上两颗纽扣。
“是景徊的助理?怎么来了也不吭一声?”
女人拿过顾诗文身旁的袋子,看一眼。
“刚来。”
顾诗文抬眸,温柔里夹杂一点清冷。
“那你可以走了。”
女人转身,想起什么,又回头。
“你是……那个裴裴?”
女人挑眉道,眼里已经有些不爽。
陆染纳闷儿,那个裴裴是哪个裴裴?
这是说的什么?
顾诗文淡淡道:“是我。”
女人默不作声打量她半天,说你先别走,然后上楼,把自己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抱出来扔到楼下。
“给我洗了,全部手洗,今天必须在这儿洗完才能走。”
说着,女人下楼,在她俩对面坐下,点了根烟。
“你在搞笑吧,凭什么给你洗衣服,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又算老几敢指使她?”
顾诗文还没发作,陆染先忍不住了。
这欺人太甚了吧,这女人知不知道坐她面前的人是谁?
这可是顾家大小姐啊,连顾晚卿都要给她面子的!
想到这儿,陆染忽的一愣,像不认识自己似的,忽然抽离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也学会拿背景家世压人了?
如果是以前的陆染,敢这样跟人讲话吗?
不,她不敢,只会赶紧洗完赶紧走,息事宁人。
有人找她麻烦,她就把麻烦嚼吧嚼吧咽了,哭着也要咽。
那句话怎么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她就从来没往前进过,可生活依然还是暴风雨不停。
顾诗文拉过陆染手臂,拍了拍,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否有爸妈,爸妈是否教过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我想你不会还不如小孩吧?”
顾诗文一点也没有被挑逗后气急败坏的迹象,还是慢慢悠悠地讲话。
陆染突然觉得,她真适合去当老师。
情绪这么稳定。
“你在讽刺我没家教?”
女人倒有点气急败坏起来。
“不是讽刺,如果你爸妈真的没教过你,那你的确就是没家教。这是一种客观事实。”
顾诗文像在解释语文课本一样。
“我终于知道顾景徊前几任为什么那样骂你了,果然,明明是丫鬟的命,倒喜欢摆主人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