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新欢(51)
简渔声音微哑:“你自杀,和我有什么关系?”
好狠心的话。
李稷听到后心脏骤停了一瞬,半晌,嘴角才露出了一个苦笑:“是我软弱不能自立,无法适应没有你的生活,才会无能地选择自杀,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抽出手,在简渔反应过来避退之前,倾身向前,捧住简渔的脸:“你是橡树,我是依附你而生的菟丝子,离了你,我活不了,我当然要不惜一切代价紧紧缠绕着你,又怎么敢欺骗你。”
“和我上床,对你来说只是一种手段吧,就像今天,你为了阻止我和郎怀璋上床,所以准备和我先发生点什么,让我不敢回去和郎怀璋上床。”
简渔冷冰冰地回答。
“菟丝子虽然是依附宿主而生,但为了生存,它往往会把宿主逼上绝路。你离不开我,才会那样对我,对吗?李稷,你从头到尾都很自私,可笑的是,你从来没有认清过这点。”
李稷不承认:“爱一个人,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有什么错?”
简渔:“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擅作主张的事又总是给我造成很大的压力,你说你爱我,让我怎么敢相信?李稷,你没有资格瞧不起郎怀璋,他至少还愿意让我决定上床的频率和时长,而不是像你一样,恨不得把我绑在床上。”
简渔边说边摸向车门,她预备下车了,但车门没有如她所愿那般推开,简渔猛然回头看向李稷:“当年的错误,你还想再犯一次吗?那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你,我们之间没可能了,我不爱你,我现在喜欢的是郎怀璋,也只有郎怀璋。”
李稷:“他脚踏两条船,对你不好,品性恶劣,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他曾经很好,现在,因为有了你的衬托就更好了。”简渔满不在乎,“我最爱他的地方就是他其实没有那么爱我,这也多亏了你,让年少无知的我吃尽苦头,才会衍生出这么扭曲的爱情观。李稷,说起来,你还是我们的媒人,我们该谢谢你,要是结婚了,一定请你喝谢媒酒。”
李稷的手慢慢地在腰侧握紧,他觉得气闷不已,快喘不过气来,想要一拳砸在什么东西上,此刻他的拳击重量一定会很重,轻易地就破掉拳馆的纪录。
可简渔还在旁边坐着,李稷不愿吓到她,于是只能忍耐着,座椅上不一时就传来了真皮座椅破裂的声音。
简渔惊悚地盯着他启动了引擎:“我和你无话可说了,我要下车,你要带我去哪?”
“还是去我那儿。”李稷面无表情地打着方向盘,“酒店太脏了。”
简渔:“你家和酒店,我一个也不想去,我只要回家。”
李稷没有理会她,车子固执地往目的地开去,在僵持的氛围中,偏偏郎怀璋的电话进来了。
简渔没有心情接,挂了,郎怀璋立刻又打了一个,简渔再次把它挂了。
李稷风轻云淡:“接啊,你总要告诉他晚上你要去做什么,否则他一直傻乎乎地等你怎么办。”
第24章
C24 “我送你去单位,这事没得商量……
铃声依旧, 夺命般催着简渔,车子一如既往笔直向前,窗外快速往后掠过的夜景和疯狗一样的男人, 一起压迫着简渔。
简渔紧紧握着不断震动的手机:“李稷,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你爱我, 可我感觉你只想毁了我。”
李稷抿直了唇, 锐眸盯着宽阔的高架桥和流水般的路灯,斑驳的灯影落在冷硬的侧脸上, 让简渔意识到这并非可以用言语调和化解的矛盾。
郎怀璋又打进了一个电话。
简渔没办法再装傻下去了,她必须得把这个电话接了起来:“郎怀璋。”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说话声音变得自然点,“你到家了吗?”
郎怀璋在电话那头着实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了,今天的事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简渔一怔,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郎怀璋指的是什么, 她慢慢地说:“没关系。”
郎怀璋的声音发紧, 苦笑:“听到这三个字, 我一点都不高兴。”那边有人叫了他一声, 他叹了口气,“今晚有宴会, 我回不去了。”
简渔:“嗯。”
郎怀璋仔细地报备行程:“凌晨结束,怕打扰你,我回家里住, 一个人回去。”
简渔刚想说没关系,李稷忽然开口问:“想不想吃草莓?”
简渔浑身发紧,手比脑子快率先捂住听筒, 她转过脸,愤怒地瞪着李稷,他若无其事转着方向盘,尾戒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无声张嘴:“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