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万岁(23)
说完,我从腰间口袋里摸出一支信笺,上面只有四个字——「今日动手」。
「这是那日从一个刺客身上掉下来的,三哥,这个字迹你不会不认识吧?」
裴至一看,顿时大惊:「这是老四的字迹。」
「没错。」
裴至道:「既然你有这证据,当日为何不直接拿出来?」
我摇摇头:「正如刚才所言,就算我拿出来,他也可以和你一样以有人栽赃为由狡辩,最后也最多禁足几天,不能将他一击毙命。」
「那你的意思是?」
我看着裴至:「既然他对我不仁,就不怪我不义了,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出其不意。」
裴至道:「可是我如今被禁足,不能出门,他怕是不会放过这个向我泼脏水的机会。」
「我有办法能让三哥尽快解禁。」
「怎么说。」
「想必三哥也听闻了,近来东部十二州夏日飞雪,民间多有流言,说天子失德,所以苍天降罚。」
「此事我知道,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
第44章
第二日,裴至上书皇帝,称近日听闻东部遭受雪灾,父皇日夜难以安寝,他虽在府中,但心牵父皇龙体。
奏章中还说,他认为东部雪灾乃是因废太子鱼肉百姓,引起天怒,父皇是无故受到不孝子牵连。
如今废太子已经被贬为庶民,不是皇室中人,他愿主动请缨,代父皇向苍天负荆请罪。
皇帝担心东部雪灾引起叛乱,又不想承担天罚的罪名,看见裴至的奏章,当即应允了他的请求。
又一日,裴至出府。
他脱去上衣,背上荆条,登上祭天台,在台上跪足了三日三夜,向苍天请罪。
说来也巧了,此次请罪后不久,东部大雪便停止了。
皇帝龙颜大悦,解了裴至的禁足,还给了他许多嘉赏。
裴至出来后,当即暗中插手猎场刺杀一案,导致裴钰无法借此机会坐实他的罪名。
双方博弈之后,最终也没有查出凶手。
此事慢慢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曹朗在府中向我汇报最新密报。
马长顺蹲在一旁嗑瓜子,磕着磕着,问道:「公主,你说这事怎么就这么巧了呢,偏偏三皇子一负荆请罪雪就停了,难不成公主您还能掌控天气?」
我噗嗤一声笑了。
「夏日飞雪本就是特殊天气,一般都持续不了多久,在裴至负荆请罪之前,雪已经下了一段时间了,不管他去不去请那劳什子罪,这雪都会停。你家公主不是神仙,只不过比别人多看几本书。」
马长顺吐出一口瓜子皮:「害,我最烦的就是看书了,一看书就脑瓜子嗡嗡的,想睡觉,还不如去战场上杀敌。」
我瞥了眼满地瓜子皮:「吃完把地扫了。」
第45章
东部十二州的大雪虽然停了,但是雪灾到底是已经发生了的,收不回去。
皇帝于是顺势派了裴至去赈灾。
裴至离京之后,我悄悄登了四皇子裴钰的王府大门。
「七妹今日怎么来了,也不差人提前说一声,你看四哥这里什么都没准备。」裴钰客气道。
我看了看四周,人多嘴杂。
裴钰立即明白,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亲信。
我才开口道:「四哥,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来投诚的。」
裴钰喝茶的手顿了顿,缓缓放下了茶杯。
「七妹这是何意,我可有些听不明白。」
我叹了口气,道:「四哥,之前你曾多次向我发出邀请,希望我能加入你的阵营,当时我都没有答应。老实跟你说吧,三哥也同你一样,多次明里暗里拉拢我,我也都拒绝了。」
这是实话,毕竟我刚回上京时,多方争相拉拢也不是什么秘密。
「哦?」裴钰不置可否。
我继续道:「其实是因为我不想趟这趟浑水,只想安安稳稳做个公主,不想参与皇权竞争。」
「那七妹今日又为何要来投诚?」
我一脸悲愤,道:「我没想到,三哥拉拢不成,竟想杀了我夺权!」
「你是说围场刺杀一事果然是老三的手笔?」
「没错,」我点头。
裴钰略有些怀疑:「可是老三没有理由设下这一圈套来害他自己啊。」
「这就是三哥的高明之处,他此举恐怕正是为了以退为进,个中关节我也想不明白,但是你看看此事最后的获益者是谁?最重要的是那日遭遇刺杀时,我曾看清一个刺客的脸,那人曾在三哥身边出现过。」
「当真?」
「千真万确,以我的目力,绝不会看错。」
裴钰稍加思索,道:「那你当日为何不告诉父皇?」
我叹息:「这毕竟只是我的片面之词,我担心不但父皇不会相信,还会打草惊蛇,对我自己不利,且方才我已说过了,我实不想介入皇权斗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