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万岁(25)
「至于四哥那边,他既然这么想要三哥你的势力,就送一些无关紧要的给他,咱们来个请君入瓮。
「你也知道咱们父皇疑心甚重,最不喜欢别人动他的皇权,我们只需将四哥的动作都记下来,待万寿节时在父皇面前捅破,来一招釜底抽薪,置他于死地。」
裴至担忧道:「如此一来,恐怕到时老四会破釜沉舟。」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裴至一眼:「那三哥就得做好应对准备了,相信三哥不会没有后手吧?」
裴至看着我,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第48章
皇帝仙丹吃多了,最近身体很不好。
我曾在北地见过一些方士炼所谓的仙丹,所用材料大半都不是能入口的事物。
练出来的仙丹给狗吃的话,狗这辈子会结束得很快。
但皇帝以为是仙丹吃少了,于是加大了剂量。
照他这么吃下去,他这辈子也会结束得很快。
不过我觉得还不够快。
于是让曹朗花大价钱买通了一个方士,给皇帝的仙丹里加了一点料。
裴至在护国寺抄写佛经。
裴钰在朝堂上侵吞裴至势力。
我在悄悄调查裴钰的所作所为。
两个月转瞬即逝。
万寿节当日,裴至的人将早已准备好的佛经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翻开整整三本佛经,面上难得露出些感怀来。
当着文武百官面道:「三皇子裴至,忠君爱国、至纯至孝,朕已经明白了他的诚心,从今天起便不用在护国寺清修了,择日回京吧。」
裴至一党欢天喜地,就差去门口放两挂鞭炮了。
裴钰就有些不高兴了。
不过更让他不高兴的还在后面。
万寿节当晚,我秘密求见皇帝,呈上了我这些时日来查到的裴钰背地里的小动作。
其实一直以来皇帝都在让我秘密监视裴至和裴钰的举动。
他很信任我。
大臣,他担心不忠;儿子,他担心篡权。
只有我,既是他的至亲,又没有篡权的风险。
因为我是一个女人。
女人当然不可能篡权了!
驸马又只是个商贾之子,翻不起大浪。
所以,没有人比我更让人放心了。
裴至和裴钰也很信任我。
毕竟我虽手握重兵,但却没有争夺皇位的资格。
因为我是一个女人。
女人是一盘菜、一把刀、一瓶毒药、一块垫脚石……但不是一个人。
我离开后,皇帝深夜召萧钰入宫。
没想到当夜,萧钰的处置还没下来,皇帝竟突然中风倒下了。
皇帝病重,卧床不起。
一时间,朝堂上气氛剑拔弩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公主,好像仙丹里加的料剂量大了些。」马长顺说。
我一本正经地摆摆手:「不关我的事,是老皇帝自己身体太差,这点剂量都扛不住。」
我买通方士在仙丹里加的药会让人容易中风。
原本计划等皇帝把裴钰力量削弱,逼入绝境再让他中风。
可惜他常年浸淫美色,又一日三餐仙丹配酒,积毒已深,身体早就不行了。
中风的时间比我预料的早了一点。
曹朗道:「不过已经足够了,虽然还没来得及处罚萧钰,但是已经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他很清楚若是皇帝恢复过来,他必定没有好下场,所以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我点点头:「再等等吧,给他们一点做决定的时间。」
第49章
等了一段时间后,我偷偷入了宫。
皇帝谁都不见,除了我。
富丽堂皇的寝宫内,极尽奢靡的金丝楠木龙床上,十二重鲛绡幔帐重重垂落。
透过帐幔的缝隙,我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瘫痪在榻。
他花白的头发蓬乱,眼歪嘴斜,嘴角不断流出涎水。
枯槁的右手压在金丝绣成的龙纹锦被上,像一截风干的肉。
跟世上任何一个普通的中风老人没有任何区别。
太监撩起帐幔为他清理涎水。
我扑倒在地,膝行至龙榻边,哭喊道:「父皇,父皇,您怎么样了?儿臣见父皇病痛,只恨不能以身代之。」
他浑浊的眼球艰难地转向我,费力地翕动歪斜的嘴:「老三,和,老四,有什么,动静……」
口齿含糊不清,我尽力辨认才听清楚。
我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父皇,儿臣今日来就是想告诉您,三哥和四哥正在调兵遣将,恐怕……恐怕有趁您生病,逼宫夺位的打算!」
他瞪大了眼,表情狰狞可怖:「逆子!」
「父皇,我们该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道:「你,先,出去。」
「是。」
我退出了殿外。
过了许久,太监拿着一道圣旨和一个锦盒出来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