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怪病的男人们[GB](110)
红彤彤的太阳潜入云海,路灯还没亮起,外面正处于混沌的暗色蓝调。他用胳膊撑着自己没摔下去,然后沾到了半个胳膊的水。
脑子里嗡的一声。
“程,程念……别,停下……”
程念好心地停下来,“嗯?”
“酒……洒太多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充斥着他的耳膜。
“是吗?是酒吗?”早已空掉的玻璃瓶被放到他手边,徐熙月颤抖着,“放开我,我不做了……”
小腹仍旧抽搐着,徐熙月捂住肚子好像被吓到了,瞪着眼睛看着身下的一片狼藉,眼泪一滴滴地砸在地毯上,上上下下的水都一次性淌了出来一样,可怜巴巴的让人心软,程念托着他的下巴转过来,扣住后颈凑上去亲了亲他有些凉意的脸颊,咬住红润唇瓣。
“别担心,晚上我就叫人换掉地毯,没人看到的。去房间?”
细长的手指从脖颈向上侵入柔软的银色发丝,假发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徐熙月还是像以前一样不会亲吻,被她亲得迷迷糊糊的点头。
凌晨三点磨人的情事才终结,徐熙月躺在浴缸里,睫毛不自觉地合到一起,程念在他身上洗洗刷刷,手下的薄肌变得柔软,被摸也没有反应。他太累了,身体总是滑下去。
“好了,上床睡觉吧。”
“唔……”
水声哗啦作响,丝绸睡袍肩部被洇湿,徐熙月披着浴巾从背后抱住她,有气无力地哼唧,“走不动……”
“别闹,我背不动你。”她也消耗了很多体力。
“用完就丢的……坏女人。”他这么说着,喑哑磁性的嗓音里却流淌着笑意。
程念不以为然,“不是给你洗澡了。”
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嗯。”
程念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再说话,回头一瞧,又睡着了。于是给他胡乱地擦了擦,叫醒他,半背半扶地把人弄进屋。
隔天徐熙月醒得很晚,浑身散了架一样的疼,比
跑了二十公里都要累,胳膊连手机都拿不起来。
阳光洒进室内,他不敢往右看。
希望程念就在那儿。
他的手指一点点向上摸索,床边空落落的,程念不在。
期待是人之常情,失望更是常有的事。
程念的眼睛常常让他觉得像一团死海,多少句情话爱意砸进去,都会沉下去没有一点水花。
那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填更多更多更多的爱进去。
现在的他并不像年轻时那样祈求一个名分,复合不复合无所谓,他只想先和她扯上关系,什么关系都好。
想到昨天晚上的荒唐,徐熙月羞耻地把自己卷成毛毛虫,硬是咬着牙扶着墙去客厅阳台看了一眼。
还好,地毯确实已经换过了,地面被收拾地很干净,酒瓶连带着垃圾都被处理掉。他松了口气,忽然察觉背后有道沉重冷冽的视线。
看到程瑾和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有些慌张。对方穿着得体妥帖的西装,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脸上的疤为他添了几分凶戾。
而他却不着寸缕。
客厅的风让他觉得小腿有些凉,脚趾蜷缩了下。但在程瑾和扫到他光裸着的腿时,心里又生起了几分隐秘的得意。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语气淡淡,姿态自然地放低了些被子,脖颈上的吻痕展露无遗。
“不需要对我有敌意,我是来接季棠的,她们住在一起。”程瑾和解释了一句,望向旁边季棠的房间。
“季……季棠在家?!”
“嗯。”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瑾和思索片刻,“凌晨三点半。”
徐熙月轻轻吐出一口气,撑着酸软的身体往卧室走,程瑾和在后面叫住他。
“我有问题想问你。”
徐熙月回过头,眉头紧蹙,一般他不会对别人这么不礼貌,但对情敌,也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
“我想知道,你的家世并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贫寒,当初为什么有纠缠程念的勇气?”他格外地费解。
为什么他没有像自己一样自惭形秽?为什么要厚着脸皮一次次的纠缠?为什么……为什么可以轻易获得她的原谅呢?
这话说得很不好听,但徐熙月没有生气,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可能就是我当初太穷了,所以习惯了主动。就像商店基本不会招收不满16岁的未成年人工作,但是我在那时候一周能找12份零工。只要我不放弃,一次一次主动去问,成千上万家店铺总会有人可怜我。”
他太需要钱了,家里人生病,弟弟又在上学,自己的学费凑了一半还差一半。他也拥有青春期的高自尊,但没办法,想赚钱,就要砸碎不必要的自尊和高傲。
对程念更是如此。他喜欢程念,喜欢到不知所措慌了阵脚,喜欢的忽视了那些差距,凭着本能一遍遍地接近她,无所不用其极地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