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98)
“嫌咱们这些老东西碍了梁家的路了呗,恐怕这不是梁韵的意思,而是老梁总的意思吧,他们梁家现在出息了,要对功臣卸磨杀驴了。”
“不不不,除了咱们这些老东西,我看梁家也容不下咱们的下一代!”
“走,咱们去东城,找梁络讨公道去,看看梁校长这新官上任的火烧死了多少人。”
周洋暗暗嘬牙花,这姑奶奶呦,可比她妈妈年轻那会儿更要命,真是一丝丝旧情都不念啊,虽然知道这些二代都是混日子不干正事的主儿,但养了这么多年,也是为了全父辈的情分,这么裁掉,是不是有点过了?
“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有事好商量,咱们有事好商量。”
会议室里炸了锅,反观造成这情景的梁韵梁小姐,此刻稳如泰山似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腿交叠,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周洋眼看稳不住局面,这群人浩浩荡荡走到会议室门前,张特立带头打开了大门,即将踏出去的脚还没落地,便又老老实实的回到了原处,继而推着众人,节节败退。
随着人群的后退,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得体笔挺的西裤坠在一尘不染的手工皮鞋上,他穿了件黑色的衬衣,手抄在裤袋里,眉目清冷,唇角却勾了一抹熟悉的冷冽笑容。
沈澜汀像一把锋利的刃,以一己之力,抵挡住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看了眼梁韵所在的方向,被一群人逼到这个份儿上,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这份应对能力,连他都不得不暗暗赞叹。
“诸位,这是去哪里?”
张特立大手一摆,“沈总怎么来了?”
别人不知道,可张森却听说了的,他拉了下亲爹的衣角,小声打报告:“这是梁韵丈夫,之前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
梁韵和沈澜汀的关系,是在那次考察学校后的晚宴上公开的,不过当时出席的人多为学校里工作的人,高层里仅有周洋出席,梁韵在东城那边也没过多透露,故而知道她结婚的人很少。
如今,知道她和沈澜汀离婚的人更少。
张特立听后皱着眉头,看看沈澜汀,又看看梁韵,暗道这丫头真不简单,居然还和沈澜汀有这层关系。
“沈总,这是我们德昂内部的事情,就算您有合作意向,又是梁韵的丈夫,但于情于理这事都和您没关系,您不会连这都要插手吧。”
听张特立这语气,好像沈澜汀要是真插手了,梁韵就真是仗势欺人了。
“哎呀,张叔叔,这事儿他管不着,您放心。”
梁韵手里捏了支笔,被她拿在指尖把玩儿,人倒是客气也礼貌,见人就喊叔叔伯伯,可做的事情真是让人恨得牙根儿疼。
沈澜汀闻言不仅不恼,反而异常配合的点了头,“我就是来看看,听说今天德昂的新校长任职,我也是受邀来参加今天的例行就职会议,你们继续。”
他说罢,给孙诚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点了下头慢慢退出了会议室,门关好前,说道:“沈总,我就在门外,您有事随时吩咐。”
沈澜汀略抬了抬下颌,看着门关好,折身坐在了会议桌的最末端,以十分谦逊的姿态表示,他真的就是来参会的,不会左右任何德昂内部的决定。
这群跟着张特立要讨公道的人暗自在心里骂了他不知凡几,说什么不管,门外站着的那个特助还不就是沈澜汀的眼替,今儿谁敢走出这个门,可谓里外不讨好。
这里的风波闹出去,在梁氏的掌控范围内肯定是混不下去了,然后在京都这边呢,更没出路。
怪不得能成两口子。
目前状况,可谓处在不上不下的地步,让人们咽下这口气作罢明显不可能。
张特立开始提要求:“你不能说裁人就裁人,这事需要老梁总知道。”
梁韵打了个响指,看向周洋,“周叔叔,您来时我母亲怎么说的?”
周洋闭了闭眼
睛,抱着必死的决心重复:“顾总说了,这边的事情全权交予梁韵负责,对她的决断概不过问。”
眼看事情要成定局,张特立气急攻心,将张森从身后踹了出来,“混蛋玩意儿,还不跪下去求梁校长,看看他能不能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梁韵淡淡笑着,眼中情绪不辩喜怒。
沈澜汀的气压却在这一时间低沉了下去,如果这是他的公司,没人敢像这般对上位者施压,但这一刻,他却忍住了一切动作,将现场的局面主控交给了梁韵自己处理。
他来的目的,只是给她底气。梁韵已经不是他身边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她早已长成了羽翼丰满的鹰,眼下便是她该翱翔天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