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德牧请投喂(59)
但结果都一个,日渐明显的不愿见生人,害怕建立新的社交关系,对没有可依赖可信任的人在身边时的任何场合都感到焦虑不安、恐惧。
也是他回来后刚见到她时的模样。
这次事发生的突然,她除了前几日偶有些比较明显的特征,后几日就像是无事一般,正常的开始录制自揭伤疤的视频,正常的上网,打开不喜欢的社交平台。
一切的一切,都消失的太快,转瞬即逝,才显得问题尤为严重起来。
高功能性抑郁症。
听着对方给出的几个可能存在的诊断结果,裴行之神色平静,叫人看不出异常,倒是一旁一直被牵扯过来的裴顾之,面色远不如第一次来时好。
毕竟,他也被迫回忆着那段糟糕的经历,直面心底的愧疚。
等到从诊疗室中出来,裴顾之一脸死灰,哪还有先前的几分桀骜,正要回训练室好好休息下,却忽然听见走在前面的大哥接通了电话。
他离得近,那熟悉的声音几乎是一下就辨认出:
“带着你弟弟今晚回家一趟,让他最好不要想跑。”
第29章
临漾成夏,熠熠生花 “对你的现状开心……
裴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 连着站在最后的梁络都听得一清二楚,温润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几乎是一下就品出了几分不对味来,秉持着老板的家事不参与的原则,他连忙恭敬离开。
一旁的裴顾之面色苍白, 默了默, 抱着必死的决心跟着上了车。
老爷子的语气并不算好, 估摸着是知道了什么,只是到底是知道哪件,不好说。
南无巷的这间大院里, 早些年时住了好几户人家,除了裴家和林家, 谢星辰和江月也在这住过。
只不过日子长了,纷纷搬了出去, 于是现在只剩下两个老爷子守着。
裴父和林父林母这一代都是个拼的命,一个天天在公司不着家的,另外俩呢在国外当什么战地记者。
也就两个老爷子, 加个裴行之,照顾着这群孩子长大。
几乎是一进门,里头的七老八十岁的白发老人就用力拍桌板,怒斥道:“还不给我跪下!”
裴行之神色疏淡,似是并不意外这场面, 倒是一旁的裴顾之,以为瞒了这么多年的大事给知道了, 腿软的差点就要跪下。
可下一刻触及一旁那人沉稳极淡的眼神时, 他神色一怔。
“长淮跟我说了,你和小橙子的新闻怎么回事?怎么在外头闹的这么难看还不处理好!”
“还有你,你游戏打的怎么样了?打不好就给我滚回来去队里训个几年。”
噢, 看来没发现,他只是个顺带的挨骂。
……
林涸欢没有想过会再次见到江觅。
就在别墅区的大型超市中,她是进来补货的,而对方,却像是刚搬到这里,来采购些生活物资。
而江觅见到她,即便还是那副戴着口罩的模样,却还是一眼就认出。
双方皆看到对方眸底讶异的情绪,良久,是江觅先开的口:“聊聊?”
林涸欢答应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能和江觅说什么。
定的地点在不远处一间咖啡厅中,许是怕她对陌生环境的害怕,又挑了一处角落坐下。
两人皆是未提起前不久那出戏,倒是江觅,开始自顾自的叙起旧来,林涸欢回的时候少,只偶尔应和几声。
“这么不想和我说话?”江觅笑了声,眉目毫无波澜。
林涸欢切下一小块蛋糕,吃下一口,说:“我们没什么可以聊的。”
江觅又笑了声,她的眼睛异常乌黑,姣好的妆容也遮不住眼底下这些日子所遭受而致的乌青。
“其实我们以前关系挺好的,林涸欢。我们三个人,可为什么会变了呢?”
“我还记得,你那个学期回来后,整个人就变了副样子,也没人知道原因,只有我知道了些,而张小花却没了踪迹,辅导员说她退学了。我想不明白,我和她都是从小地方考出来的人,为什么会放弃这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到大城市的机会。”
林涸欢继续吃着蛋糕,没有说话。
江觅继续说着:“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你,后来,这些喜欢掺杂了别的东西。”
“说起来,我其实比张小花好点,她是从山里出来的,我是在江边,她会放弃,但我不想放弃。可我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儿,却要成为我弟弟的踏脚石,扶持我弟弟的懂事姐姐,我不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