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德牧请投喂(91)
爬山的行动正式开始。
林涸欢走在团队里的中后排,听着大家闲聊起始岳山的来由和过往趣事,以及历史里的渊源,渐渐的也沉浸在其中,偶尔会跟着问些问题。
随行导游说,想征服始岳山的人向来多,这几年景区的设施跟上了,将登山梯修造的平稳安全,又加了不少防护栏,他们来爬体验已是算好的。
林涸欢没太在意的听,直到对方说起:
“山上有座伫立千年的天佛寺,来这儿的游客不少是奔着他来的。听说许愿很灵,一定会让你们来还愿。”
“咱加油些,争取早点上去,还能看到日出呢。”
她才抬起了头,那双清澈的眸底突然染上了光彩,是向对方求证。
随行导游被她盯得兴奋,立刻讲起自己带过的团队案例。
一个多小时后,团队选择在半山腰的休息站小休一会。
林涸欢的身子不如以前,毕竟被她造作了几年,又一直没运动,爬到半山腰时就气喘吁吁,汗水沿着额尖滑落。
抬头看着远在天边的顶,双腿的痛感和失力感告诉着她,爬山这件事并非是她无数个黑夜里慌乱不清的梦,是眼下真实发生。
重新启程时,令团队的人都意外的是,大家最担心照顾的渡厄,还能继续坚持,反倒是那边的许导和周福媛,叫天叫地的,说不出话,只顾着喘。
事实上,林涸欢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但华国人有句老话:
——“来都来了。”
她都爬到这了,再说放弃实在可惜!
从半山腰到山顶的距离,要比之前都要长,台阶数也要多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被林涸欢带动,原本生了倦气的氛围忽而有了转变。
一行人话少了,都埋头爬。
等到山顶时,一旁几人都没忍住欢呼起来。
林涸欢望着眼前的景色,觉得这些声音好像离自己很远,又很近,带着朦胧感。
此时始岳山的山顶,通红的艳阳如诗中所言那般,藏了一半于一片绚烂的云海下,偶有几座山尖层层浮现,交织成画,就像到了仙境。
耳旁是什么东西在回归的声音。
她不清楚,就是觉得好像有东西忽然完整了,不再是空落落的。
节目组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林涸欢没有吃,只是腿软地朝天佛寺走去。
这个时间点,登上山顶的人多了不少,林涸欢是今日第一个迈进寺里的人。
庙里只有一位年纪看起来很高的老者,身上穿着袈裟,正念诵经书,她不敢多打扰,只是捐了香火钱,虔诚地跪在佛像前,拜了许久。
从蒲团上站起后,她朝屋外走去,看着院落中心立着的巨大的杏树,底下的竹栏上挂着过路人系的红丝缎,随着风飘荡。
视线微移,随即神色一怔,僵硬地站在原地。
直到树下那道熟悉的身影转过身,露出她思念的面容,才回过神。
脚下的动作不受控制般朝着那人走去,直到看着同样向自己走来的人,终于确认下来。
是裴行之来了。
裴行之显然是更早些就到了山顶,或许,也可能这夜都在顶上,等着她来。但更明显的是,他是从泗城急匆匆赶来的,身上的西服都未换下,同昨夜视频电话时一样,只不过肩上多了些山上霜露的痕迹。
林涸欢惊喜又错愕,在他怀中待了许久,闷着嗓子问:“你怎么来了?”
虽然心底想着他来,也说着他有时间再来,但其实根本没作要求和期待。毕竟新游上线在即,他现在应当是很忙的。
裴行之没回这个问题,只是抱着她,嗓音带了几分清晨的凉:“求了什么?”
林涸欢浅笑了下:“不能说,万一说了不灵验了。”
她不是个迷信的人,但对这些向来都敬重,在笔下的剧情中,也时常有这类的暗示。
红绸缎伴随着微风拂起,布条上笔墨写下的字清晰可见,不知道是哪出挂了铃铛,此刻也发出了清脆月儿的响声。
眼下是节目组的休息时间,暂时不会有旁人来打扰,她可以安心的在裴行之怀中待一会,休息下。
纵容着女孩的举动,裴行之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在她的手腕上摸了下,像是测量:“瘦了。”
林涸欢懒得回他,才分开半个月不到,哪有这么快瘦,她又不是大病一场。
不过林涸欢并不知道,她如今的体重依旧是男人很难不去在意的事。就算再精养调理着,并不好的身体状况,还是连营养吸收也不好。
毕竟之前贪食症发作时,又吃又吐的,再来个健康的人也没法承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