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吻潮汐(135)
涂抹药物的摩擦声几乎似有若无。
但他能想象得出是怎样的场景。
喉结滚动片刻后,浑身燥热不已,听到她的声音从玻璃处传了出来,“对了,有件事想拜托你。”
“说。”
“阿霖不是马上要回鼎辉了吗?很多事不熟悉不了解,你能不能有空多带带他?”
说完,又加了一句,“如果麻烦就算了,我找其他的叔叔伯伯帮忙。”
陆祈宁很忙,她知道的。
陆祈宁从口袋里摸了颗糖出来往嘴里扔,清爽的薄荷溢满整个口腔,压下了躁热的欲。火,“可以,不过既然要做,就要做好、做扎实,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因为他是你弟就手下留情。”
“嗯,我知道。”她涂抹完,开始起身穿裤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话音刚落下,一条裙子从旁边扔了过来,“舱内这么热,别穿裤子,影响药效。”
她接住那条裙子换上,换好后走出来,“什么时候买的?还挺好看。”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瑞士,你有段时间频繁跟我说‘我是女人,不是女孩’,逼着我给你买‘女人’的衣服。”
梁西月一愣,那些记忆便如同流水般涌入脑海。
那时他总把她当女孩看,她迫不及待的想通过衣着来证明自己并非‘女孩’,他给她买了很多漂亮衣服,只可惜,很多都没来得及穿就回国了。
这条裙子就是在瑞士的夏季,他去市区给她买的。
粉粉嫩嫩。
正合适十九岁的梁西月。
当然,也符合二十三岁的梁西月。
陆祈宁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把照片设置为屏保,说道:“你知道salah交男朋友了吗?”
“?”梁西月抬眸看他,“怎么可能,她都没跟我说过。”
“你们都不聊这方面的事,你怎么可能知道?”
“聊啊,我们聊——”
梁西月话还没说完,手机就亮了起来。
空中信号并不算太强,接受信息断断续续,应歌给她发了十几条信息,大致内容就是在一个月前之前画廊曾收购过一副德国艺术家Schmidt的画作《星海》,作者本人于去年年底因病去世,手上所有的作品都被其继承人变卖掉,其中这幅《星海》被她们收入囊中,但几天前,这幅作品涉及侵权,被Schmidt的家属告上了法庭。
理由是出售给她们的继承人非Schmidt的直系亲属,没有权利进行售卖和转让,它的所有权依法属于Schmidt的妻子。
现在Schmidt的妻子给了两个方案,一、归还画作,赔偿损失,二、支付她天价遗产税。
顾嘉已经开始拟律师函。
问题是,Schmidt是在海外进行起诉,涉及到商法典,顾嘉并不熟悉,所以紧急联系海外的律师进行诉讼流程。
顾嘉:[我目前翻了一下当地的法律,我们赢的面不是很大。]
梁西月:[卖给我们的是Schmidt的侄子,不能直接告他吗?]
顾嘉:[告他意义不大,而且Schmidt也已经向法院提起对他的诉讼。]
应歌:[所以官司输掉的话,要赔多少钱?]
顾嘉:[看是哪种了,如果归还画作,赔偿损失还好说,如果是支付遗产税,那真不好说。]
梁西月:[我现在回来,咱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办。]
她放下手机,扭头看向陆祈宁,“我可能得回去,画廊有点事要处理。”
她发的信息,陆祈宁都看见了。
他请了假,上了飞机,计划了要带他们姐弟去什么地方玩,还没飞多久就说要回去。
他不想插手她的事业。
语气平平淡淡,“你要打官司是吧?千里迢迢跑去德国找那些野鸡律师,打了也白打。”
他坐到沙发上,“我的律师团队你随便用。”
“条件是?”
“坐下。”他命令,“老老实实陪我飞瑞士。”
第50章 “答应跟我结婚,也不全是因为走投无路?”
“可是这件事很重要,很紧急。”
“有多紧急?”他看着她说,“如果真这么紧急,你就跟应歌和顾嘉说后天飞德国。”
她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大发慈悲陪你去一趟。”
“……”
飞机进入海域时,几颗耀眼的流星划破夜空,梁西月发现时,已经消失得快没影了,她趴在窗上看了好久,才慢慢收回视线——坐在旁边的陆祈宁倚着沙发,眼睛半阖,困意十足,他似乎察觉到她在看他,长臂一伸,将她搂入怀中。
她想挣扎来着,但想到昨天晚上他一整夜没睡,也就随他去了。
陪着他睡了会儿,没想陪着陪着就真睡过去了。
两人睡到了晚上十点多,陆祈宁被一阵细碎的敲门声吵醒,并不重,微微睁开双眼,怀中的人睡得正香,他抱着她往里走,将她放到床上后,朝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