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卧底(37)
彤彤妹妹的口供也可以佐证:“哥哥从不睡懒觉的。”
所以他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行为会显得格外反常。
姜近一边吃饭,一边琢磨,和老板一起迟到也是迟到,考勤系统不讲情面;可是自己先打车去公司又显得没人情味,他那人爱生气;实在不行,只能挂外勤……
好在他还没完全踩中迟到线,如果能十分钟搞定早餐,去公司车速稍快点,应该来得及。
只是也不好催他。
姜近看过去,目光迎着他由远及近,这人又气色欠佳,黑眼圈重得像一夜操了半辈子心。
不好惹,得谨言慎行。
她不吱声,彤彤胆小,也不敢吱声,空旷的餐厅里一丁点餐具碰撞声都显得刺耳。
宋云开坐下喝了口鸡茸粥,气不打一处出地睨着姜近:“你上次不是说认床吗?怎么不认了?我看你加倍精神。”
重音落在“加倍”二字,有点咬牙切齿。
“但我认你床啊,你这人从小就把床弄得很舒服,像《小熊家的不速之客》里面小熊……”姜近话接得太自然,以至于没怎么过脑,直到听见宋云开重重咳嗽一声。
抬起头迎上他瞪得像铜铃的眼睛,才意识到话有歧义。
深呼吸,硬换成赞美和歌颂:“啊……首富的床散发着金钱的味道!呼吸之间,焦虑感瞬间就消失了!”
“你闭嘴。”宋云开痛苦地从上往下抹了把脸,不想听她这些鬼话。
姜近回到他身边,他当然高兴。
可是姜近被什么邪门马屁精夺舍了,开口“老板”闭口“首富”,很要命。
彤彤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知道不能笑,赶紧敛回去。
他笑不起来,姜近是个什么臭脾气他太了解,这些“美言”听着像嘲讽。
不过沉下心一想,又舒适了。
喜欢他的床四舍五入就是喜欢他,讨厌的人肯定连床也讨厌。姜近这个人多少还会是念点旧情的。
宋云开端着那份救命之恩的傲娇持续到冬令
营结束,等待姜近来向他道谢、送他礼物。
他甚至想到一些细节,姜近不敢出营区了,附近也没有上档次的店铺,礼物她不会买,也许会手工做个简陋的,或者用破卡片写一两句祝福,收到时他一定要表现得习以为常,千万不能露出一点受宠若惊。
这脑内剧场演了至少一百遍的场景,最后到底也没成真。
姜近好吃好睡,日日埋头做题,除了将溜出去加餐的行动换成坐在教室啃面包,生活毫无变化,连多看他几眼的现象都没发生。
宋云开每天只能生闷气,直到离营考试成绩发布,他惊觉她进步神速,从做题错一大半到拿下二试测评,她只用了20天。
人家专心学习,也不算过错,心下轻而易举原谅了她。
但原谅无用,有了地理上的距离,开学后各忙各的,没能维持联系。
再见面就到了夏天。
让他意外的是,夏天的姜近更加孤傲,比冬天包裹得更加严实,不仅总戴着空调罩衫的帽子,还加上了口罩——在那些尚未出现疫情的日子,无论上课下课,终日只露一双眼睛。
这回竞赛队很多人已经认识了她,不再有人把她错认成男生,不过因为不常见,很多人已经忘了她脸长什么样。
夏令营地点换成了一所知名高校的教学楼,住腾出来的大学学生宿舍,四人一间,条件并不比上一个“集中营”好多少。
宋云开的入营手续由他爸秘书处理,下属为领导办事总是会有点超规格,给他要了单间。
身边同学见怪不怪,知道他爸是谁,住个单间不算什么,他出门没有被保镖环绕已算低调。
姜近和其他人一样住四人间,有三个女生室友。
那三人都比她活泼,初中与宋云开和苏盛同班,东熙附初名声在外那个六班。刚刚经历的中考把大家分散到各处,一个女生与他同校不同班,另两个去了江城中学。
三个学姐对姜近关照有加,四人上课总挨着坐,进出都以小团体为单位,男生们不太方便接近其中之一。
不过并非没有破绽。
宋云开发现她比三个学姐待在教室的时候更少,在教室吃东西的习惯已经不见了,每次老师一宣布下课她就第一个冲出教室,不到上课她绝不露面,学姐们提前到教室顺便帮她占座的次数不少。
这个规律,苏盛也发现了。
自从她做过打架风波小信使,苏盛对她也多了点好奇,和宋云开不同,他没必要端架子,好奇就可以直接问。
有天中午问过姜近室友:“那小怪马怎么从来不跟你们一起自习?”
宋云开第一次听“小怪马”这外号,不过立刻就知道指谁,感觉十分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