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巷长情(165)
如临大敌的神色看得程赫东心下失笑,正对着她温声指导:“感觉到竿动了就拉起来看看。”
许桉意听见声音,朝着他比了个“嘘”的动作,轻声正经道:“你声音太大,会把我的鱼吓跑。”
这是开始怪上外界因素了?
程赫东眼神中划过笑意,到底是听话地闭了嘴。
许桉意的确是感受到竿动就立马抬起来,连续落空两次后,觉得有些丢人,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椅子往一边拉了拉。
“这又是什么路数?”
程赫东看着本来在自己旁边的人眼下挪走离了有一米多远,嗓音低敛。
许桉意扭头跟他解释:“我们两个坐得太近,鱼都跑你那边了。”
尽是歪理,程赫东唇角染上笑意。
等第三条鱼钓上来,一旁的阿叔见状,直说程赫东运气不错,不空军。
许桉意瞥了眼自己还是只有水的桶,到底是坐不住了,把鱼竿支在一旁,尴尬地站了起来:“我去那边看看。”
程赫东眼睑微敛,逗她似的来了句:“别朝人家买鱼。”
为什么要买鱼?
许桉意怔然了几秒,反应过劲儿后脸色恼羞道:“我才不玩赖。”
她赛德还是很健全的。
“我只是去学习下经验。”
“我教你。”程赫东不吝道。
许桉意反倒不愿意,嘀嘀咕咕:“我还没有坦然到能向我的“对手”学习。”
男朋友变对手,程赫东这身份一下子跌份不少。
许桉意不过就是象征性地绕了一圈,也没学习出来个什么所以然,一无所获地老实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差不多五点多的时候,周边人陆陆续续开始走,程赫东也提着桶走到了她旁边。
许桉意肉眼估测地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七条,再看自己的,还是空空,苦丧着脸承认:“钓鱼太难了。”
程赫东揉了把她的头发,安慰道:“也看运气。”
“一定是因为吠吠偷吃了我的饵料,开局不利。”许桉意嘴上开玩笑地把锅推给吠吠。
程赫东脸色柔和,不讲道理地溺声附和:“可能是。”
说实在的,许桉意嘴上发个牢骚,心下倒是接受自己不擅长钓鱼的事实,服气地认输:“你赢了。”
“险胜。”
好谦虚的态度。
许桉意像是意识到什么,又看了眼他的桶,试探性道:“你是不是故意就只钓了七条?”
赢了,但也不忘照顾她的心理。
程赫东不以为然,语气淡淡:“不重要。”
听她这么说,许桉意就更确信他是在顾忌自己,仰着脑袋看他:“我没有那么脆弱。”
他跟她的输赢本来也就不重要。
说完又想起什么,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低声道:“我刚才看别人的桶,他们好像也没钓到多少条。”
“不是去学习经验的?”
“就、顺便看一眼。”
程赫东下颌线缓和,转而把两人的桶换了下:“现在算是你钓的,可以骄傲。”
许桉意眉眼盈盈,头一次被人有意地捧起来自己的“虚荣心”。
临了要回去,喊着吠吠,才看见吠吠一身水湿哒哒地跑过来,看上去撒欢开心得不行。
“吠吠,你跳水里了?”许桉意略带嫌弃地离它远了点儿。
吠吠听不懂,但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话,汪汪地叫了两声。
程赫东清楚自家狗的秉性,拆穿道:“估计是又下水里游泳了。”
“回家还要给它洗澡。”
自从之前给它洗了一次之后,许桉意再也不主动找罪受了。
“去陈照店里。”程赫东毫不犹豫地把麻烦丢给陈照。
“照哥肯定没空。”
林秋发微信跟她吐槽过,说最近都要炸了,筹备婚礼忙得晕头转向了。
两人话语间,程赫东的手机响了,说曹操曹操到,陈照打来的。
接通后简短地说找他帮忙写字,两人之前商量好的,交代完就火速挂了电话,看起来真是忙活得不轻。
许桉意兀自感叹了句:“办婚礼真的好麻烦。”
她单是听林秋吐槽的都觉得很累了。
程赫东闻声眉心微动,沉声保证似的:“我们办不用你操心。”
许桉意一怔,心下忽地一软,虽说他们的婚礼还未知,但从程赫东嘴里说出来隐隐又很让人期待。
片刻后她才又咕哝应声:“你太忙我肯定也会心疼。”
程赫东心窝软气涌胀,眼底微动,嗓音沉喑地“索要”:“那多心疼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