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囚婚(124)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卖了我是真的。”
她那一双眼睛通红,泛着红血色,水光飘在里面,可就是不落泪,元霜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刚才那一车人,包括小易在内都知道她跟段寒成的关系,可没有一个人拆穿。
全都在看她的笑话,全都在看她要如何应对。
她就是他们这些人眼里小丑。
“我都这个样子了,手残疾了,听不到了,就差这一条命了,你们还不够痛快吗?”元霜嗓子像是破了,像是有血,她吞咽了下,话都快要说不清楚了,“到底要我怎么样,要我从向笛姐坠楼的地方跳下去吗?那我马上就去,绝不活着碍你们的眼。”
她怎么会这样想?
周嘉也呼吸凝滞,心痛难耐,“元霜,我没那么想过。”
“没有吗?”
方元霜逐渐平静了下来,上颚都开始泛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我改了态度,或许是因为我有其他利用价值了,但我知道,一开始每天都咒骂我去死的人是你,你觉得现在说两句好话,买点礼物送我,曾经那些伤害就不存在了吗?”
她说得对。
周嘉也是除段寒成之外伤害她最深的人,用拳头打过她,咒她早死,言语与暴力的羞辱历历在目,她的伤还没好,他却以为都已经翻篇了。
多天真?
他比元霜还天真。
元霜走了,周嘉也站在风里,深吸了一口气,呼吸道里都在疼,就算他道了歉,被伤害的人也不是一定要接受。
这点他早该知道的。—
包间中热闹喧哗,段寒成婚后很少到这种地方来了,为元霜的事伤心了好些天,又要跟易凝做样子,难得有空来这儿。
坐下喝了两口酒,酒精没让他心情更好,坐了没一会儿起身就走了。
周嘉也来时,他刚走。
车子缓慢行驶在小路上,车灯为前方的女人照着明,知道有人在跟着,方元霜猜得到是谁,不打算理会,段寒成的车子越跟越近,光刺在背后,很炙热,烧着皮肤。
步子突然顿住。
元霜回头时,段寒成踩住了刹车,隔着一面挡风玻璃,目光在灼眼的光里相遇。
“下车。”
这次是元霜主动开口。
上次在车里遇到后,段寒成一有空就这么跟着她,不下车,不吭声,开车看着她安全回家就离开,让人摸不透究竟想干什么。
段寒成不动,元霜重复了一遍,“下车。”
不再僵持着。
段寒成下了车,身影被车灯描绘得有些模糊,站在元霜面前的瞬间,脸上挨了一巴掌,“我说话你是不是听不懂?”
摸了摸脸颊。
这是第几次被打了,数都数不清了。
“我走我的路,你平白无故打我,是不是有点无理了?”
他还强词夺理。
方元霜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到,一句废话懒得说,转身就要走,手被拉住,段寒成发丝被风吹乱了,“最近怎么不跟盛初远在一起了?他不要你了?我早说了,他不可靠。”
元霜面沉如水,“他不可靠,你可靠吗?”
“起码比他可靠。”
“好啊。”元霜开口就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问法,“那我让你现在离婚娶我,你做得到吗?”
第147章
这个问题可要比其他的话有用的多。
最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段寒成幡然醒悟,好些天没有出现,元霜的清净没得到片刻,周嘉也跟段寒成打了一架的消息传了过来。
周苍不在。
家里只有樊云。
一遇见大事,她就没了主意,方寸大乱。
元霜陪着她过去,在警察局找到二人。
段寒成找了律师来处理,周嘉也伤得更重些,鼻梁骨都快断了,啐了好几口血,他不想闹成这样,太难看,“我说了私了就好,找什么律师?”
他冲过去时段寒成正在谈生意,不由分说就挥起了一拳。
段寒成揉了揉嘴角,余光扫见了元霜进来,不自觉整理了下衣领,身上有血,脏透了。
她进来了,却扶着樊云径直朝着周嘉也走去,“这是怎么回事?”
樊云心惊胆战,左右看了看,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段寒成。
周嘉也甩开了她的手。
“没什么,起了点争执,您来干什么?”
昂了昂下巴,他吩咐元霜,“还不带她走,谁让你带她到这种地方来的,不知道她身体不好?”
他都多大的人了,打个架而已,不需要家长保释。
“你可以走了吗?”方元霜静着一张面,沉如水,凉如冰,不关心周嘉也或是段寒成其中任何一个。
别说是段寒成。
周嘉也都要感慨一番,元霜曾经是那样心软,若是他或者段寒成谁受了伤,工作上受了累,元霜都要难过好一阵,或是拽着周嘉也的袖子让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