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囚婚(708)
说白了,这是为了俞淮而来。
段寒成没想到元霜会这样在意俞淮,他不在乎什么孩子,什么新家,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元霜,原本马上就要成功了,就能看到希望了,可现在他的希望又生生破灭了。
他的所有苦衷和难言之隐,再也无法宣泄出口让元霜知道。
还要看着她哭,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来求他。
“只要他动了手,他就不无辜。”段寒成态度强硬,如果是俞淮,他是不会救的。
他的所有心软和主动,只建立在对方是元霜的基础上。
听了段寒成的话,元霜心底的希望再次破灭,“你明知道这件事他是最无辜的人,我可以去坐牢,去道歉,但俞淮绝对不行。”
“这件事自然由法律判定,等秦漱醒来,她如果让你坐牢,你一样跑不掉。”段寒成身姿板正,直视着元霜的眸子,分明心底里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却还要努力维持姿态,“到时候就算是你,我也帮不了。”
“你这样,算是公报私仇吗?”
这话等同于将段寒成钉在了耻辱柱上,他没有恼怒,反而更加平静了,“公报什么私仇,要说我跟俞淮的私仇不过就是当初股权分割的争夺,那一战我打赢了,我没有什么可记恨他的。”
段寒成的理智冷静,严谨措辞,对元霜而言都是致命性的。
“如果非要说记恨他的地方,无非就是在我跟你离婚后,他第一时间试图跟我的前妻在一起。”段寒成说完自已便展露了笑容,垂首时面上却是苦涩的,“可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我为什么要记恨他?”
外面的风太冷了。
冷霜仿佛覆盖在了元霜的后背上,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你的意思是,我对你还念念不忘?”
总算说到了重点上。
可元霜一张嘴,又被段寒成用话语给堵住了,“方元霜,现在是我的孩子没了,我才是最应该哭,最应该流泪的那个人,可我没有,所以你就猜到了我对你还有感情,想用这份感情,让我放过俞淮?”
元霜一直以来都是个聪明的女人。
可在段寒成面前,她的聪明总是多了那么几分的拙劣。
“如果你今天不来求我,我或许会试着不去计较这件事,因为你知道,我没那么爱这个孩子,”段寒成看出了元霜冷,便想要尽快结束对话,“可现在,我必须让他坐牢。”
“段寒成。”
元霜沉沉吐露了几个字,她叫他的名字,眼泪如注流淌而下,“从我们分开时开始,我就应该知道,你早就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了。”
“谁是你心里的人,俞淮?”段寒成眼眶跟着发酸了,他忘不了当初自已病重车祸,段氏危机,元霜是怎么站在他面前,独当一面,争取到他醒来。
那个时候,俞淮是他们的敌人。
转眼间。
他成了元霜跟俞淮的敌人。
“你回去等通知吧,总之这件事上,我帮不了任何人。”段寒成看了眼时间,“我还要去医院看望秦漱,她才是最该流泪的人。”
他生在骨子里的无情再一次击垮了元霜,在擦肩而过时,她拉住了他,“帮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不管是坐牢还是别的,我都愿意承担。”
握住了元霜的手推开,段寒成的心思再一次克制不住倾吐,“可我不想让你承担,那个孩子,没你重要,因为孩子……”
不是他的。
可最终,他还是没将最后几个字说出口。
第774章 孩子不是我的
还没走到病房,只是在走廊上便能够听到秦漱的哭声和闹声。
段寒成停在前,不怎么想要进去,更不想安抚秦漱。
能有今天,秦漱也是活该。
醒来面对自已失去孩子又再也无法生育的事实,换谁都要崩溃,更何况那个孩子便是她在段家的底牌,底牌没了,她就毁了。
秦漱起不来床,便挥落了床头柜上所有的东西,发疯似地抓着自已的头发,又哭又喊,嘴里叫嚣着要杀了方元霜,秦和在旁按住了她,叫来了护土和医生。
她刚动了大手术,不能这么激动。
等里面镇静了下来,动静小了下来,段寒成才进去。
秦漱目光空洞,一场手术下去,好似瘦削了不少。
见段寒成来。
秦和主动走了出去带上门。
段寒成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了地上捡起来的橘子,慢条斯理剥开,那张清俊的面孔上不见半点失去孩子的悲伤,“怎么样,好些了吗?”
“你很高兴是吗?”
秦漱不是蠢女人,不会在这种时候哭泣搏同情,她很清楚,这都是无用功了,她唯一的筹码没了,现在只有撕破脸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方元霜的,既然我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