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澄奕抓住月月的手，抱在怀里，眼巴巴地望着她：“散朝后，皇姐会等我一起用午饭吗？”

月月摸了摸他的头：“行吧，等你一起用饭。”

*

陪着朱澄奕享用一餐御厨操刀的美食，月月溜溜哒哒离开了皇宫。

早就说好了不参与政事，不管朱澄奕怎么说，也没能劝得月月留在南书房为他分担一部分奏折。

作为一国之都，京城自然要比旁的地方热闹得多。

月月走在街上，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一片静好。

她喜欢这种热闹，让她感觉自己是真真实实生活在这里的人。

一道淡青色的修长身影出现在月月的视野里，他的脚步十分悠闲，似和月月一般在享受这份属于人间的热闹。

但他手上捧着的一株花瓣玉白，间掺红丝的菊花玉壶春，使得他又与这凡尘隔绝。

“花满楼，你何时来了京城？”月月快步追上花满楼的脚步。

花满楼微微侧头，嘴角含笑：“来之前，陆小凤和我打了一个赌，他说我到这里后见到的第一个朋友一定是你。”

“这你也和他赌？”

花满楼笑了：“为什么不呢？我也很期待能与你相遇。”

这多不好意思啊！

月月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为此专门作了说明：“我可没有提前调查你的行踪，我也是昨天傍晚才到的京城。”

花满楼道：“我自然信你。”

“我记得你在和陆小凤一起查案，怎么突然分开了？”月月对此表示不解。

花满楼一怔：“你不知道？”

月月问：“我该知道什么？”

“当然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战，”花满楼的脸上不复原来的笑意，表情肃然，“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紫禁之巅？！”月月的眉毛微微扬起，她真没想到这个朱澄奕都老老实实为朋友保守秘密，连她这个亲姐姐都不曾告诉的秘密，竟然一夜之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花满楼不知月月心中所想，继续道：“你也没想到，他们两个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把决战地点定在皇宫大内吧。”

月月语气不善道：“这一点，我确实没有想到。皇宫岂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花满楼叹息道：“或许他们是觉得，决战地方放在皇宫，跑去围观他们的人会少上许多。”

月月冷笑道：“那里是皇宫，是太和殿的屋嵴，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上去比武的地方吗？”

花满楼指出一个事实：“当今世上，真有人能阻止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双剑合璧的人吗？”

“我怎么知道，”月月语气不善，“我只知道他们在胡闹。”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战她想看吗？

当然。

但他们将决战地点定在皇宫，她这个做姐姐的自然得把朱澄奕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尤其是，关注这一战谁胜谁败的人不要太多，总有大内侍卫防不住的人会因此闯进皇宫。

若是有人趁乱作恶……

月月垂下眼帘，已然决定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陆小凤也觉得他们在胡闹，”花满楼无奈道，“可他也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这两个人的。他们都是他的朋友，所以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这宿命的一战。”

“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就不出现，这不是陆小凤的作风。”月月觉得自己对陆小凤还是有些了解的。

唔，如果陆小凤亲至能够阻止这一战，月月不介意再送他一间装满酒的小木屋。

“他说他已基本确定了绣花大盗的身份，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决定先把绣花大盗捉住，再赶往京城。”花满楼道出陆小凤迟来的原因。

“他就不怕因此错过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战？”月月问道。

花满楼笑了：“他是陆小凤，你要相信陆小凤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他该出现的场合。”

叶孤城的朋友没有几个，西门吹雪的朋友同样没有几个。

这样的两个人在决战前，难道不想在最后关头见一见自己的朋友？

哪怕只是目光的简单对视，没有任何言语。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

再怎么全能的高手，有一件事也没办法自己完成。

那就是为自己收尸。

陆小凤并不想目睹他的朋友互相残杀，他还想在他们决战前赶到京城，希望能阻止这对于他而言纯粹是悲剧的事件发生。

可他不知道，他早就被自己的朋友赋予了一项极为严峻的任务，一项旁人都代替不了的任务。

花满楼指的当然不是这件事，月月会知道这一点，自然是听西门吹雪说的。

亲疏有别，虽然西门吹雪和朱澄奕也是朋友，但西门吹雪最好的朋友还得是陆小凤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