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剑的人被剑杀死，这真是令人唏嘘的结局。

“唉，”月月一口饮尽杯中酒，叹息道，“死了也好。”

花满楼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能够看出，他并不能理解月月的想法。

“你对公孙大娘的感观，似乎比对西门吹雪好些。”月月点出事实。

花满楼道：“她本已承诺不再杀人，洗心革面。”

他和佛门高僧苦瓜大师是至交好友，对佛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观念很是认可。

“公孙大娘别的身份我们暂且不谈，就她用熊姥姥这一身份售卖带毒的糖炒栗子就毒死不少无辜的人吧？”月月问花满楼，“这些人又有什么错呢？不该在夜晚出行，卖一包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吗？”

“我们这些与他们毫不相干的人，有什么资格替他们原谅？”

“你曾说你并不觉得西门吹雪有资格评判他人是否该死。那我也要说一句，你也没有资格替他人原谅诸如公孙大娘这样的人。”

“我刚才说她‘死了也好’，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因为我知道她已是你和陆小凤的朋友，而我不用亲手将你们的朋友送入大牢。”月月道出自己的心里话。

本因为月月的话怔愣住的花满楼闻言突然出声：“她不是我的朋友。”

花满楼连西门吹雪都不愿意靠近，又岂会和公孙大娘这样滥杀无辜的人成为朋友。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愿意放下屠刀，总比不愿放下的好。”花满楼道。

可他还是无法喜欢公孙大娘这样的人，不喜欢她那双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双手。

只是人死如灯灭，再去计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一个凭自己心意随意杀人的人突然住手值得称赞，那些一向安分守己的人又该怎样论之？”月月问。

“所以该如何？”花满楼未尝不想探究条出路。

月月叹息道：“当然是按照律法处置。不论江湖中人，还是普通人犯罪，都按照律法行事，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我知道江湖中人有江湖中人的规矩，讲究快意恩仇，也不觉得非要他们都是强行遵守这样的规矩。但是诸如金九龄为了盗取钱财伤人，以及公孙大娘凭自己心情随机杀人的行为，送入衙门候审应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问题抛给花满楼，他知道自己必须给个回答：“月姐举的例子当然没有问题。”

月月两手一摊：“可惜现在说这些都已没了意义，金九龄和公孙大娘都死了。不过你和陆小凤有空的时候倒是可以去衙门领取赏银，为了捉拿绣花大盗，我也砸了不少银子在悬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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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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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四条眉毛侦探45

每个人都是完全不同的个人, 对人对事对物存在不同的想法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求同存异，友情方能长久。

京城是月月的主场，花满楼难得来此, 她自得好好招待他一番。

领着花满楼品尝了润明楼的褡裢火烧和豆汁后，月月带着他拐进了樱桃斜街后面的金鱼胡同。①

“你听说过泥人张吗？”月月问花满楼道。

“‘触手成像’泥人张的名号，我自然听过, ”花满楼道，“据说只要他的手上有一团泥，瞬息之间就可以塑泥成像，人面虽不足一寸，却形神毕肖、栩栩如生②。”

“他就住在金鱼胡同，我带你去找他捏个像，可以带回家当个纪念品。”月月走在花满楼前面，脚步轻快。

昨夜她刚收到消息，霍休的产业已被甲一领人尽数摸清，收获可喜至极。

而她家又有花满楼前来作客，可谓双喜临门, 一早起来她就听到喜鹊在她屋外鸣叫。

月月和花满楼都是常年习武, 轻功俊得很，三两句话, 人已站在泥人张家漆黑的木门前。

“我弟弟很喜欢泥人张捏的泥人，早些年我每次出门，都会给他带一个泥人回家。”这就是月月为何对这里如此熟悉的原因。

“有月姐这样的姐姐，令弟真的很幸运。”花满楼真心实意道。

“只是一个泥人而已。”月月语气平淡, 嘴角却微微勾起。

对着木门敲了三下, 月月朗声问道：“有人在吗？”

“有人！”一道轻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月月尝试着一推门，就看到一个扎着冲天羊角辫的小姑娘正从屋里飞奔过来。

看到月月和花满楼走进来, 她背着手，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圆圈，小声道：“是你们自己推门进来的，不是我不给你们开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