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澄镇飞回了金凤凰完結(12)
金禧一直忍着没吐,脑子倒是越来越晕,等到陪着新人敬完了酒,就被高灿搀着走到外面。刚到门口,她被冷风一激,就吐个干干净净。
高灿拿出纸巾给她擦嘴,问:“你没事吧?”
金禧接过纸巾,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仰着头朝她笑了笑,“没事,吐完就好了。”
“别在地上坐,凉。”高灿要搀她起来。
金禧推开了她的手,看了眼马路上闪着灯的车,“我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回去吧,不是还要去城区吗?”
见金禧坚持,高灿只能作罢。
金禧坐在台阶上,身子无力靠在玻璃上,突然觉得很累。
她想过事情总会有败露的一天,但那天到来之前她应该回归原位,她是光鲜亮丽的上海白领,周任远虽已成为过去式,但她的身侧应该也有人相伴,但绝不是现在一事无成的状态。
她侧头看过去,若除去身上的纱裙,玻璃里面倒影的人蓬头垢面,眼神呆滞,无可救药就是个垃圾。
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她发现根本就没有答案。
忽然从心底生出恐惧。
一阵又一阵的冷风袭来,金禧冻得瑟瑟发抖,但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就只能抱紧自己,身上忽然多了一件西装外套。
金禧仰头看过去,醉眼迷离,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来人。
是林祈越。
第6章 羊水破了
林祈越先前拜托张峰把外婆和金禧家人送了回去,车也一并开走了。
喝醉的人就像失去了根骨,林祈越把人折腾到背上,费了不少劲。
村子里的夜晚格外黑,乡间小道的路灯开了就跟没开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偶有几声狗吠伴着风声传来,连同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一同撞进他的耳道。
林祈越一步一步,缓慢地走着,路程仿佛因此变长了。
金禧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头发的桂花香气若隐若现,她呼出的热气仿佛顺着皮肤滑到了他的心上,让人心痒。
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于是他放慢了脚步,却忽然听见金禧在闷声低语,“林祈越,我很重吗?”
林祈越顿了顿。
“……没有。”他温柔地问,“还想不想吐了?”
金禧摇了摇头,可能是被他的声音触动,眼眶一下子热了起来,“我还挺羡慕张峰的,今天婚礼上我还在想,如果我没有跟周任远提分手,下一个这么幸福的会不会是我……”
她本来想忍住的,可好像怎么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也落在了他身上。
林祈越的身影瞬间被眼泪凝固,僵立在原地。
金禧总是大大咧咧的,无论做什么事都义无反顾,但她其实很重感情,她在婚礼上佯装无事云淡风轻并不代表不在意。
“他要去相亲了……”
金禧的声音埋在他的颈窝,听到的声音是沉重的,她似乎比想像当中要更难过。
林祈越的心也跟着往下坠,其实在得知她分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却是庆幸。
但现在,她遇到这样痛苦的事,他又不那么想了。
她和那个人比翼,他会从心里祝福她的飞翔,还是会难过,但也会高兴。到底该是什么情绪,他也不确定。
“一切都会过去的……”他嘶哑着嗓子低声说。
金禧转为哼哼唧唧的抽泣,“赵丽红那么要面子,牛都吹破天了,现在女婿跑了,我又没工作,她会打死我的。”
林祈越郑重其事地说:“我挡你前面。”
“嗯。”金禧应了声,半天又很认真地说:“姑姑脸皮薄,被人笑话又不敢还嘴,肯定会憋在心里。”
林祈越语气斩钉截铁,“那我帮姑姑吵架去。”
金禧的心情突然美丽了起来,然后又想起问他:“金歌以后没游戏搭子了,你也管吗?”
林祈越嗯的应了一声。
忽而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切,你又不会打游戏!”金禧收回手,骂他,“大猪蹄子!”
林祈越无语地笑着,又听见背上的人吸了吸鼻子,“等我到家,我妈会不会把我乱棍打死啊……不行,我不回家了,你送我到车站,我去上海吧。”说着她挣扎着要跳下来。
“不会的,赵阿姨才舍不得打你,姑姑就更不用说了。”林祈越双手牢牢稳住她,又开始走。
“我不信,你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金禧越说声音越低沉,最后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金禧是在自己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醒来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屋子里漆黑一片,她以为还早,此刻因宿醉头疼欲裂,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
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姑姑金兰应该在厨房忙活着,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油烟味飘过来,慢慢唤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