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吻(51)
艹了,他根本舍不得把她往外推。
几乎是立刻起了反应。
喉结滚了又滚,一滚再滚,垂下眼睫,是白皙的锁骨,和松垮睡裙下软绵绵的柔弱身躯,他的视线避不开,声音沙哑模糊:“你要做什么?”
“去掉‘什么’两个字。”
屠准跪到沙发上,重量从他腿上褪去,只残留一点点,她的视线从下飘到上,轻浮地弯起唇,勾着瓷白手指抬高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表情淡得不能再淡:“你不是素了五天吗?”
她在竭力表演温香软玉,然而星辰弥漫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淡薄,清楚地告诉裴空青,洁白温软的壳子下,是无情更无欲的冰凉坚硬,湿漉漉的头发掉下水珠,轻描淡写地把他全身的火浇灭。
听出言外之意,落在纤细腰肢上的大手微微用力,终于狠心把人推开,眼睛闭了闭,再睁开已恢复冷沉昏暗,他含糊地试探:“怎么?你素很久了?”
突然意味索然,屠准从他腿上翻身坐到旁边,坦然承认:“当然,我素了22年。”
裴空青愣了下,渐渐读不懂那层隐晦了。
他直起背梁,摁了摁太阳穴,扭头眼神幽暗地盯着她。
她像是没开窍的木疙瘩,丝毫不受影响,声音温柔而平淡:“裴空青,你有喜欢的人吗?”
裴空青清清嗓子,声音低哑:“挖我隐私?”
屠准假模假样地笑了下:“太见外了,我们是夫妻。”
裴空青嗤笑一声:“哪门子夫妻啊,丈夫蹲局子,妻子在家里欢天喜地开party?”
屠准无情道:“那我该为你哭丧?”
裴空青不答,她又偏头,语气幽幽:“你喜欢我?”
裴空青咽咽嗓,薄唇抿抿,眸中全是隐忍和克制:“喜欢你?我疯了吗?”
屠准翘着唇角若有所思地紧盯他:“反应骗不了人。”
裴空青摇了摇头,笑容残酷:“你想多了,想睡她,和爱她,是两码事,男人是可以用两个脑子思考的动物,你这浪荡模样,哪个男人见了都得起反应,你还真信什么爱情?”
自找挨骂,屠准悻悻站起来,低头看他:“那你想睡你喜欢的人吗?”
白睫浮动,眼眸深沉,裴空青定定地望着她,乌黑的长发,嫩白的皮肤,圆亮的眼睛,潋滟的嘴唇,视线往下梭巡。
曾经遥不可及的,如今近在咫尺。
他伸手,揽她细腰,利落翻身把她桎梏在怀里,抬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娇俏眉骨,声音轻到听不见:“怎么可能不呢?”
屠准一身松弛,毫不在意地问:“那你睡了吗?”
砂砾般的指腹在她腰间缓慢温柔摩挲,唇边的深情笑意也不是不能演,但深邃黑眸却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绝望和落寞:“我不能。”
等她长大的人不是他,所以,早晚得原物奉还。
裴空青差点没忍住吻下去。
只是屠准突然变红的眼眶和骤然滚落的泪水把他的理智悉数拉回,他退回安全地带,仰头靠在沙发上,暗眸阖上,抬手压住额头,疲惫地叹气。
屠准笑了:“行吧!不喜欢就好。”
她站起来,裴空青伸手抓住细弱手腕,不耐烦地扯着唇:“别扯有的没的,喜欢不喜欢无所谓,既然是夫妻,还是彼此配合做下表面文章,以后不要带不三不四的人回家。”
屠准下意识要拒绝,但目光从满满当当的烟灰缸晃过,她温声说:“那你也不准在家里抽烟。”
裴空青掀睫睨向烟灰缸,点点头:“好。”
屠准从茶几另一侧绕行,几步走到卧室门口,想起什么,回头又说:“裴空青,为什么‘谢获’这个名字会让你发疯?他和李奶奶是什么关系?”
“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如果是出自花朝的省状元,大概不会存在那么多巧合,可关于他,网上却没有只字片言,这个人就像是根本不存在。”
“但我……知道他。”
第26章 可有可无的妻子VS一无……
裴空青愣住,喉结滑动,缓慢抬头。
“雍大金融系,他和我哥同届,常年第二,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裴空青目光冷冷地望着她,半晌,唇角浮笑:“与你无关。”
简单冷硬的四个字,把两人的关系拉到不可逾越的天堑两端,屠准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手落在把手上,转眸看向深褐木门,神色黯淡:“今天我去过拘留所,但楷承提前下班,打电话说买好了菜,我得回来开门。”
“你直接回来的话,完全可以赶上火锅。”
“可是裴空青,我只是你可有可无的妻子,你也只是我一无所知的丈夫。”
门在他面前轻轻阖上。
大小姐没发脾气把门砸得震天响,倒让裴空青有些失落,到底谁才是蛮横骄纵的那人?晏知许比他想象中更有本事,屠准在他的羽翼下,长成了足够温暖、坚毅、勇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