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新黎拿出他的手提电脑用一条数据线把苏墨染的手机连接起来，十个手指头在手提电脑的键盘上起舞。

十几分钟之后高新黎拨掉手机，递给苏墨染，他边把电脑关机边跟苏墨染说：“每次打电话之前你先把中继系统打开，然后再打电话，每次你的号码都会改变。”

苏墨染拿着手机，把新安装好的中继系统打开，然后再打开电话簿，找到高新黎的号码，按拨号键，几秒之后高新黎的手机响了。

高新黎把手机递给他看，果然上面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把来电摁掉，把手机和电脑都收起来，高新黎好整以暇地看着苏墨染问：“现在可以跟我说一说出了什么事吗？”

苏墨染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倦和无力感：“想跟一个人道歉。”

高新黎迟疑地问：“是前女友？”

苏墨染抬眸看向高新黎：“你怎么知道的？”

“贺子告诉我了。”高新黎板正面孔，严肃地说，“他很担心你。”

苏墨染沉默着脸上尽是失意，高新黎皱了皱眉，问：“Eirc，你找我安装这个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苏墨染黯然失魂地低声说：“我只是想跟她道歉。”

高新黎苦口婆心地看着苏墨染：“你们都分手了，就忘记她不行吗？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找一个新的女朋友。”

苏墨染抬眼看高新黎一眼，声音里的无力感更浓烈了：“我只是想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高新黎突然从苏墨染身上看到了那种低到尘埃的感觉，他心里像憋了一口气：“分手后所有的纠缠都是打扰，你宁愿你回到几年前那种女性绝缘体的状态。”

高新黎盯着苏墨染半天憋出一句话：“总好过看你一脸的恋爱脑。”

“我也想。”苏墨染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对高新黎说，“走了，手机的事谢了。”

高新黎看着苏墨染往包厢的门走，他的背影那么寂寥，也叹了口气，怀念当初意气风发的苏墨染。

手机又响了，罗映舟看了一眼来电，又是陌生来电，她在接和不接之间徘徊不定。

刺耳的铃声灼烧着她的耳膜，迟疑了几秒钟，罗映舟终于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朵旁边，一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她一秒都不曾犹豫，把电话挂掉了，然后顺手把这个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

罗映舟无比烦躁地把盯着手机看，好想关机。

最近几天总是接到陌生电话，一接结果发现是苏墨染，罗映舟每次接完就把他的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但是下一分钟，又有陌生来电了，一接还是苏墨染。

几天下来，罗映舟的黑名单里多了几十个号码，她也不能真的把手机关掉了，毕竟工作上还是很多事宜需要电话沟通。

她不知道苏墨染到底买了几个电话卡，反正就是被他的电话轰炸弄了心力交瘁。

所以在手机再一次响起的时候，罗映舟接了电话，有气无力地问：“找我什么事？”

“舟舟，是我。”成功与罗映舟对上话了，苏墨染连忙开口。

“你阴魂不散的到底想干什么？”罗

映舟简直要被他逼疯了，抓狂地问。

苏墨染：“对于过往的一切，我很抱歉，我想跟你正式地道歉。”

冷不丁地听到他的话，罗映舟的脑子滞了滞，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你说要跟我道歉？”

苏墨染声调里带着微微起伏的情绪波动：“对，我想正式地郑重地跟你当面道歉。”

“见面就不必了，你现在在电话里跟我道歉吧，然后以后都不要再打电话打扰我了。”罗映舟敷衍地说，只要他能够不再电话轰炸自己要她违心地说原谅他也没问题。

“见一面吧，求你了。”苏墨染的声音被压抑的痛苦肢解得支离破碎，在罗映舟面亲，他把自己放到了十分卑微的位置，低入了尘埃。

罗映舟纵然是冷石心肠，但是听到苏墨染用这样的语调跟她说话，心脏那一处也是被狠狠地蛰了一下，酸酸麻麻地疼起来，她闭上眼，咬着唇重重地呼吸：“如果我说不呢？”

苏墨染的沉沉的声音里充斥着挣扎：“那我就只好每天给你打电话了。”

罗映舟听出了苏墨染的威胁了，她气笑了，咬牙切齿地说：“你可真是无耻，你这样纠缠我有意思吗？”

“很没意思。”

苏墨染粗重的呼吸透过手机传到罗映舟耳旁，她听见他说：“但是我想跟你当面道歉，我们之间结束了，当时我们结束得太仓促了，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我想让告诉你。”

罗映舟咬着唇问：“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