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晴可待(279)
罗亦然发怒了:“连着个都回答不上你以后怎样接我的班?”
嘴里的食物变得失去了味道,罗映舟味同嚼蜡般咽下去,放下筷子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吃饱了,有些累,先上去休息了。”
说完也不看罗亦然什么表情,转身就上楼去了。
罗亦然气得拽紧筷子,转头对周觉先说:“你瞧她,我不过就说她两句就给我甩脸色看。”
周觉先头疼,但是安抚工作还是得做:“没有,她就是累了,她不是飞到别的城市去,舟车劳顿,她是脸色差,不是甩脸色。”
罗映舟上楼后坐在床上,脑子茫茫然的,像在想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在想。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站起来刚想去洗澡。
罗映舟:“进来。”
门被推开,周觉先站在门口,微笑着问:“我可以进去吗?”
罗映舟点头,看爸爸的意识是想跟自己促膝长谈的样子,于是又坐回床上。
周觉先挪了一下房间里的电脑椅,坐到床边:“今天早上几点去机场的啊?”
罗映舟:“早上五点。”
“这么早啊?”周觉先眼眸里流露出老父亲的心疼,关切地问,“很急的事吗?”
罗映舟模凌两可地回答:“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是昨天失眠了,想早点把这事了了。”
周觉先也没有寻根究底只是很随和地问:“那事情办得顺利吗?”
罗映舟皱眉,百感交集地说:“算是结束了。”
“跟你昨天画油画的愤怒有关吗?”周觉先试探着问。
罗映舟笑了笑:“爸爸慧眼如炬。”
周觉先眉头深锁看着罗映舟,忧心忡忡地说:“你声音都变了,是不是感冒了?”
罗映舟吸了吸鼻子,确实呼吸有点困难:“好像是感冒了。”
“先吃点药。”周觉先站起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跟罗映舟说,“你在这等着,我去拿药。”
没过一会而,周觉先端着一杯温水拿了一盒感冒药递给罗映舟,嘱咐她快点把药吃了。
罗映舟接过药,按说明书抠出几颗胶囊就着温水吃了进去。
周觉先不放心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低声嗫嚅:“还好,没发烧。”
他慈爱地看着罗映舟:“早点休息。”
罗映舟乖乖地点头,等他走后去快速洗了个热水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睡得不安稳,脑袋轻轻地晃动着,嘴里喊着不要不要,似乎在做恶梦,突然她惊醒,睁得像铜铃一样的双眼写满了恐惧。
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后,眼底的恐惧消褪了。
罗映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刚才的梦太恐怖了,无数只蜗牛在她身上蠕动,她想开这些软体动物,又发现动弹不得。
呼吸平缓下来后发现头疼,不但头疼,而且浑身都疼。
罗映舟忍着疼去楼下杂物间找到了体温计,一量,竟然三十九度五了。
发高烧了,怪不得浑身都疼。
回去换了衣服,走到父母的房门口敲门让爸爸送自己去医院。
周觉先摸了摸罗映舟的额头,惊呼:“好烫。”
“我去换件衣服带你去医院,”对罗映舟说完就一阵风一样跑回房间里换衣服。
罗亦然坐起来一点,揉着眼睛问:“出什么事了。”
“舟舟发高烧了,我带她去医院。”周觉先着急忙慌地换衣服。
“那我也跟你去。”作势罗亦然就掀开被子要起床,虽然她平时对罗映然严厉了些 ,但是毕竟是亲生女儿,听到她生病了也会慌张。
这时周觉先已经换好衣服了,他走到床边把妻子按回去:“你不用去,我去就行。等一下你还要个中重要的会要开。”
“女儿生病了我还开什么会。”罗亦然作势又要起来。
周觉先又把他按了回去,温和的声音有稳人心神的作用:“舟舟应该是感冒导致的发烧,不算是大病,我现带她去医院检查,你就在家里等着,结果出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舟舟催了,我先去了。”周觉先匆匆地往门口走去。
罗映舟烧得有些迷糊了,就靠在门板上,周觉先一拉门她就惯性地往屋里倒,周觉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周觉先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感觉更烫了些,拍了拍她的脸问:“吃退烧药了吗?”
罗映舟半睁着眼:“还没有。”
周觉先一脸凝重,扶着她往楼下走:“去医院前先吃点退烧药。”
周觉先扶着她到楼下客厅坐下,找到了退烧药给她吃完扶着她去车库,开车带她去医院。
这次去的医院是一个别墅附近的私人医院,环境比前一阵子罗映舟去的那家医院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