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晴可待(296)
罗映舟摇头:“说不上多喜欢猫,那只猫是我前年冬天捡到的小猫崽。”
“也就是你快毕业的时候吗?”
罗映舟:“是的,是我大四第一学期结束的那个冬天。”
心理师低头记下,又问她:“所以你养了两年的猫突然摔死了你很伤心,猫是怎样摔死的?”
罗映舟的眼睫毛扑闪了一下,神色有一瞬间恍惚了,放在大腿上的双手蜷缩起来了:“猫一直都不是我在养的。”
心理师手里的笔一顿,抬头疑惑地问:“那猫谁在养?”
罗映舟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相互抠着,脸上是挣扎的表情,嘴唇紧紧地绷着,踌躇了将近一分钟才掀开嘴唇说:“一个月前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在养,一个月以前……”
心理师微微歪头疑问:“一个月以前猫谁在养?”
罗映舟眉头绞在一起,眼神有点飘:“我的前男友。”
脸上划过一道讶然的神色,心理师眨了眨眼才稳住,她眼球转了几圈继续问:“你和你的前男友是什么时候分手的?”
听到这个问题罗映舟心里无端地开始慌乱,贝齿划过下唇:“毕业前。”
心理师手里的笔笔尖在纸上的两个地方来回点,垂眸想了想问:“你分手的时候正是你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对吗?”
有一种被看穿之后的羞耻感,罗映舟的脸红了红,承认了:“是的。”
心理师沉默片刻,抬眼直视罗映舟,一双眼睛似乎能洞察一切:“
你跟你的前男友是怎样分手的。”
“我们……”罗映舟拧眉想了几秒迟疑地说,“就因为一些误会分手了。”
心理师若有所思地看着罗映舟:“也就是说不是和平分手的,你心里面有遗憾吗?”
“没有。”罗映舟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后来我和他算是把误会都讲明白了,也算是和平分手了。”
心理师蹙眉,觉得很奇怪:“这只猫也不是你一直在养的,单纯是猫去世了不应该有这么强烈的躯体反应啊。”
罗映舟心里跳了一下,迟疑不决要不要把她对傅川驭的怀疑说出来。
心理师看出了罗映舟纠结,她用很有力量,能抚平一切的声音说:“罗小姐你还有什么顾虑呢?”
罗映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了片刻,违心地说:“没有。”
心理师微微地笑了笑:“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可能罗小姐太愿意对我彻底彻底敞开心扉,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不要蒙蔽你自己的心。”
“什么意思?”
“就是不要欺骗自己的心,要一点一点地拨开迷雾,勇敢地直面自己的心意。”
罗映舟的脸有一瞬间凝固住了,呆滞地看着心理师。
心理师说到她的心坎上了,对,那是身处迷雾一样的感觉,找不到方向,像一只无头苍蝇。
心理师看了一眼时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你听过房间里的大象吗?”
罗映舟摇头:“没有。”
心理师给她解释:“房间里的大象是一种心理学上常用的比喻,比喻那些显而易见、无法忽视的事实或问题,尽管房间里的主人曾千百次路过它却刻意回避或视而不见。”
罗映舟似懂非懂,心理师继续说:“等一下我教你冥想,让你的心情能快速地达到平静的状态,等你回去之后再多运动,写情绪日记,自我观察一个星期看有没有好转,到时再决定要不要再回访。”
从心理咨询所回来的这几次,罗映舟开始按心理师的建议去做之后,每天半梦半醒之间,她和苏墨染在一起的点滴总是在她梦境里来回飘闪,而将近醒来时她又会想起和傅川驭相处得画面。
傅川驭和苏墨染对她的爱把她硬生生地扯开变成两半,而她又费力地把这两半身体拼凑起来,只是这副身体已经不算是原来的身体了,各种状况层出不穷。
“舟舟!”
“啊。”罗映舟回过神来,看傅川驭,他正拿着餐牌看。
“厚切三文鱼楠可以吗?”傅川驭不在意罗映舟的走神,目光暖暖地看着她。
“可以。”罗映舟点头。
这已经是数不清的第几次突然走神了,跟傅川驭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走神,心不在焉,神不守舍。
看着对面的傅川驭,一种对他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她盯着手里捧着的杯子,杯子的热气正袅袅地升起,熏到她的脸上让对面的看起来虚虚实实的,不真切。
把茶放下,雾气散去,罗映舟真切地看见傅川驭,她说:“算起来我们在一起已经两个半月了。”
也就是还有半个月就要出考核结果了,傅川驭如临大敌地看向罗映舟,她的嘴唇微微挽起,对他露出了个稀疏的微笑:“饭后我们去散散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