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晴可待(319)
突如其来的微凉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冷颤,罗映舟低头一看,大惊失色,她身上竟然没穿衣服,裸露的瓷白的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吓得瞳孔微缩,猛地拉开被子,颤颤巍巍地低头去看,下半身更惨不忍睹。
她动作僵硬地放下被子,手上缓缓往上,捂住了自己吓得煞白的脸。
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发生什么了?她挑动自己的大脑努力回忆,试图捋清事情的经过。
她想起来了,昨晚她去酒吧喝酒了,喝了挺多的,都喝醉了,可是醉酒后发生了什么她全部都忘记了。
但是眼前的一切,和身体上的感觉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昨晚跟一个男人发生了性关系!而且这个男人可能是个陌生人。
“罗映舟你喝什么酒啊!”
罗映舟好希望这只是一个梦,他使劲地用手拍自己的脸,试图把自己从梦里面拍醒。
“好疼。”
她嘶了一声,吃痛地捂住被拍红的那边脸。
“我跟谁一起做了错事?”她捂住眼睛转到左边,战战兢兢地慢慢地放下手,空的。
“走了?上完就跑,真是不讲武德。”
罗映舟瘫到床上,仰着头盯着天花发愣。
愣了一会儿,她心里又冒出一个问题,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昨晚有没有做安全措施啊?”
“呜呜……”她欲哭无泪,又要疯狂地自我谩骂。
兀自坐起来,凛然地自言自语:“不行,不管有没有做,都的得买紧急避孕药。”
乱如麻的心又有一个非同小可的新问题:“对方不会有艾滋病吧?”
她疯狂地摇头,自我安慰。
“不会不会,我不会这么倒霉的。”
“啊——”她要疯掉了,抓狂地把脸埋进位子里,自己怎么会干这种糊涂事,干脆闷死算了。
这算什么事啊!罗映舟使劲地蹬腿。
突然她的脚尖碰到一条温热的腿。
她惊恐地往右边转过脸,看见一个男人的后脑勺,及光着的后背,这个后背线条优美且有力量感,就是上面抓痕有点可怖。
“是谁?”罗映舟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看那个人的正脸。
看到的那一刹那,提到嗓子眼的心踏实了。
幸好!她轻轻地抚了抚胸口。
片刻自后心里又生气一股怒火。
幸好个屁?跟前男友一夜情有什么好的?
她自我催眠:起码比跟陌生人好,没有艾滋病的危险。
整理好乱糟糟的情绪之后,身上的难受的感觉占据了所有的感官,现在首要的事就是洗个热水澡。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站起来的时候脚一软,差点掉地上了,她手撑在床沿,回头狠狠地瞪那个罪灰祸首。
她从散落一地的衣服里挑拣出自己的,骂骂咧咧地扶着腰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往
洗手间蹩过去。
浴室里云雾缭绕,罗映舟置身其中,任由花洒喷洒的滚烫的水滴把她的皮肤冲成红色,把那些深红的深紫的印记湮灭在其中。
她穿戴整齐从浴室里走出来,发现苏墨染还没醒,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她皱眉,踮着脚慢慢走过去,离床半米远的地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他的气息平稳且有力。她的心安定下来了。瞥了一眼他光裸的上半身,远远地用手指头把被子勾上来,盖住。
拾起自己的羽绒套上,在屋子里找到了自己背包,单肩挎上,准备溜之大吉。她慢慢地退出满室荒唐的屋子时,瞥到案几上的便签,停顿了下来,返回去,弯腰写下了一行字。
出了酒店的门,她罔顾自己的饥肠辘辘在路边拦出租车回客栈。
当她坐进出租车对司机道出她要去的地方时,司机回头对她说:“丽江古城就在街对面,拐个弯就到,你下车自己走吧。”
他的酒店竟然离古城这么近?但是罗映舟是多一步也不想走了。
“师傅,你还是载我去吧,我崴脚了,走不动了,车费我给你翻倍。”罗映舟使出自己的超能力,让司机把她送到了离客栈最近的一个城门。
下了车她忍着不适冲回客栈,麻利地收拾好行李,提着行李冲到客栈前台急迫地把房卡趴到前台柜台上。
“我要退房。”
客栈老板娘拿起卡刷了刷,抬眼对罗映舟说:“可是今日没到退房日期啊。”
“我要退房,立刻,马上。”这个丽江她是一刻也不能再呆了。
老板娘还在踌躇:“那押金要扣掉一半。”
罗映舟要快刀斩乱麻,不愿再与她委与虚蛇,她大手一挥:“算了,那点押金你就全扣了吧,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老板娘点头冲她挥挥手:“下次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