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晴可待(324)
罗映舟指了指土坡下面:“你跟酥饼说说悄悄话,我去那边走走。”
罗映舟踩着枯草,往土坡下走,走到河边,在岸边走了一小段距离就站在原地盯着水面看。
一阵寒风拂面吹来,罗映舟打了个哆嗦,南方的冬天里的风,纵使穿再厚的衣服也挡不住那股寒意,阴深深的带着潮气的风总是往骨头缝里钻,她抱紧自己,试图挡去点风的侵扰。
突然脖子上一暖,低头一看,一条灰色的围巾搭在她的胸前,那是苏墨染的围巾。
她扭头,看见苏墨染站到她旁边,对她微微一笑:“你穿太少了,小心感冒。”
罗映舟撇撇嘴没接话。
“你说你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可是我没醉,我什么都记得。”
罗映舟侧身瞪他,怒骂:“你趁人之危,你下流无耻。”
第155章
等罗映舟骂得差不多了,苏墨染才气定神闲地跟她描述了那天晚上的经过。
罗映舟听到一半就听不下去,轻蔑地斜他一眼:“苏墨染想不到你编故事的能力一流啊,还仆人,春梦,长恨歌,我想知道你从哪本小黄书得到的灵感啊?”
苏墨染眉头微微锁起来:“你不相信我。”
罗映舟十分厌弃地扫他一眼,一脸他怎么是这种人的表情。
“对,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苏墨染锁眉凝思几分钟,突然轻笑一声,含情脉脉地目光网住罗映舟,手指头从她侧额沿发际线往下划,拐了个弯要抚上她红艳艳的唇上。
罗映舟一把拍开他的手,护住衣襟,防备地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你喝醉断片了,那我们干脆案情重演,让你回忆起来。”
罗映舟环顾四周,双眼窜起两撮火苗,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你……流氓,无耻,下流……你色狼,丧心病狂,你**上身。”
她把能想到的词都搬出来骂他,足足骂了两分钟,苏墨染也不反驳,站在那里微笑看着罗映舟静静地挨骂。
“离我远点。”扔下一句警告,罗映舟回身往出租车跑。
罗映舟跑上坡上的马路的时候,出租车司机靠在车门抽烟,回头看罗映舟一脸惊慌失措地,问:“出什么事了?”
她没回答,拉开车门迅速钻进车里,大声说:“师傅快开车。”
司机灭了烟问:“不等那位先生了吗?”
罗映舟很抗拒地说:“不,他要对我耍流氓。”
司机面色凝重,拿出手机问:“要报警吗?”
“不用,快开车。”罗映舟连连催促。
苏墨染慢悠悠地走上坡,发现罗映舟已经不见踪影,绿色的出租车在路的那头绝尘而去,拐了个弯消失在视野中。
他看看四周,人际罕见,她竟然把自己扔在这荒郊野岭了,苏墨染唇弯弯,哭笑不得,低低地骂了一句。
“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出租车开出很远之后,罗映舟才安心下来。
乡下的路不平,坑坑洼洼的,车子几个颠簸,罗映舟脑子忽然闪过几个片段,那画面堪比十八禁。
原来苏墨染说的都是真的,丧心病狂不知廉耻**上身的人竟然是自己!
啊啊啊——罗映舟捂住脸,在心里哀嚎,羞的从两腮红到了耳根,真是无地自容了。
抓狂了几分钟,她抬头瞥到路边飞驰向后的乡村景色,连忙叫司机调头。
司机被这个反复无常奇奇怪怪的乘客弄懵了:“调头做什么?”
“回去接刚才那个男人。”
司机疑惑:“他不是要对你耍流氓吗?”
罗映舟心虚
地挠挠脸颊:“是我误会了。”
苏墨染正一筹莫展时,路的尽头出现了一辆出租车,车开近了他才察觉是刚才的那辆出租车。
出租车向他驶过来,缓缓停在他身旁,他直接上车,看着罗映舟,唇角勾起个戏谑的笑:“算你还算有良心。”
罗映舟又是心虚又是羞,不敢看他,扭着脸看窗外,她从沉默粉饰太平。
可是苏墨染却不打算让她安生,他张嘴背那首《长恨歌》。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罗映舟陆续想起一些片断,结合苏墨染的描述,大致拼凑出那夜的经过,从此对这首诗不能直视,她回身羞恼地瞪苏墨染。
“你不要念了。”
苏墨染含笑地看着罗映舟,语气笃定:“你想起来了。”
罗映舟嘴唇紧紧闭着,坚决不承认。
低低的笑声从苏墨染的唇玩外泄,充盈了整个车厢。
罗映舟又是修又是恼,恨不得跳车,扭头如刀刃般锋利的眼神对苏墨染寸寸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