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来那场雨(244)
尤其二姐周茗只比他年长两岁,一同长大的情谊更为深厚。
在国外时,简柠最先结识的也是周茗。这位周二小姐在名利场上故事颇多,比起周大小姐为着家族利益逆来顺受,她离经叛道得人尽皆知。
虽两次婚姻都是联姻,但对象都是周茗亲自挑选,自由恋爱,每次不止对家族有利,对她个人身价更有助力。如今即使离了周家,单凭周茗这个名字一样在商场中游刃有余。
撇开两家合作羁绊不谈,私交上,简柠与周茗也甚是投契,除了受不了周茗偶尔过分的八卦,大有相见恨晚的势头。
实际简柠不知,周茗是借八卦之名试探,此举只针对她,为着周羡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几个孩子缠着周羡去池塘边喂鱼,周茗看一眼简柠,问:“最近气色这么好,有喜事?”
“大约笑得比较多,孩子在身边,趣味总是很多。”
这是实话,知妍是个小话痨,童言无忌总是能逗得她开怀。
周茗同感:“知妍那张小嘴,我也爱死了,像她爸爸?”
虽然关于孩子生父,秦家对外三缄其口,就算有些捕风捉影的传言,也云里雾里,不过既然周羡能猜出来,若是周家有心要查,未必不会窥得全貌。
但今天之前,周茗从未有过这类试探。
简柠抬眸看她一眼,语气无奈:“怎么不是像我?”
周茗轻笑,话锋一转:“知妍和谨弋这样喜
欢阿羡,就没想过让他转正?”
“正儿八经认的干爹还要怎么转正?”
“你知道我的意思。”周茗难得端着几分正经,但说完这句又神色怅然的叹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骂,“都怪这小子原先太荒唐,我牵线都牵得没底气。”
简柠没接腔,虽然当初周羡和简柠相识是扯了相亲的幌子,但却是周家的一厢情愿,秦方慧没明确答应。
秦方慧当时觉着两人性情差异太大,且有许砚时珠玉在前,简柠一时半会怕是很难移情,但也没把话说死,全凭简柠心意。
殊不知周羡不仅直接跑了不露面,还直接将之前某位女伴偷生下来的私生女抱了回去,不仅直接绝了周家与秦家联姻的可能,其他门当户对的人家也万难将适婚女儿推进这趟浑水。
据说周老爷子大怒,直接动了家法,周羡被打得半月下不了床,嘴巴便宜却占了不少。
当时谁也不曾想到,周少兜兜转转一圈,居然上了真心。
简柠说:“跟那件事没关系,我把周羡当好朋友。”
“他这种人的确更适合当朋友,成天整这些花花草草,换句话说就是不学无术,若不是会投胎,铁定过得鸡飞狗跳,穷困潦倒。”
周茗对周羡的评价从来都极尽毒舌。
简柠失笑:“你这样看不上,还想我接盘”
“总归是我弟弟,我私心当然希望他得偿所愿。”
周茗抬眼,唇角笑意带着讨喜的精明,“但你我既是密友,又是合作伙伴,我宁可得罪他,也不敢得罪你,只能如实相告。”
她叹口气,“我可太难了。”
简柠噗嗤笑出声,没忍住拍她肩膀,佯做安抚:“放心,我不会出卖你。”
“那你坦白,到底看好谁?前夫,还是现任?”
“哪里有现任?”
周茗不跟她兜圈子,直接点评:“梁辰看上去倒是靠谱,不过若是我,我不会选他。”
简柠略惊讶的看她一眼:“为什么?”
周茗一笑,神色莫测说:“最近许砚时老往阿羡面前凑,看起来关系比从前好了不少。哎,我这个骄傲的弟弟啊,这辈子遇到的挫折好似都跟你前夫有关。”
*
小孩子毕竟精力有限,闹腾到下午都开始瞌睡,被保姆抱去房间休息。
周羡终于得闲,刚坐下就一阵长吁短叹,直言养娃费力,要给身边做事的人加一笔生育津贴,私人延长三个月带薪产假,男下属的补贴则直接打给其妻子。
简柠恭维周少绝佳好老板,周茗则皮笑肉不笑:“得亏爷爷慧眼,若是你在大哥的位置,只怕周氏要乱了套。”
这是讽他随心所欲,周羡挑眉,不甚在意一笑。周茗知道两人有话聊,寻了个借口离开。
她一走,周羡立刻问:“你俩刚才在聊什么?”
周羡不是事无巨细的人,这样问必是意有所指。
简柠犹豫一瞬,没有绕弯子:“听二姐说,许砚时最近找过你?”
周羡观察她神色,勾下唇,下意识去摸烟盒,敲出来一根夹在手里却没点燃,复又抬眼看她:“怎么?是怕他为难我,还是怕我针对他?”
“你俩不会这么幼稚。”
“万一我有呢?”周羡下巴微抬,突如其来的强势,“简柠,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