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小茉莉+番外(18)
颜东辰给自家秘书一个眼色,示意她坐好,随后对宁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肖茉恋恋不舍地嘀咕:“我正赢钱呢?”
但她还是给宁北让了位,重新搬来个凳子,坐在他身边看牌。
这个座位大概是个风水宝地,宁北的手气也不错,只是肖茉看不明白他的套路,该出这张牌他偏打那张。本来挺好的一手牌,他故意往坏里打。而其他三个人牌又似乎都不好,被这么放水,还迟迟糊不了,僵持了好久,终于秘书姐姐战战兢兢糊了一把。
“宁总一来总算轮得到我赢钱啦,”她讪笑,“您可别手下留情,故意让着我们。”
“没有,我不是很会打。”宁北不动声色。
肖茉傻眼,这就谦虚过了头,他不会打那还有谁会打,从前还在昆市的时候,肖立诚最怕的就是跟他打麻将,每次都输得惨烈。
结果这回宁北输了一把还不够,接下来连着输。颜东辰都看了出来,诧异地问着:
“宁总今天做慈善呢?”
宁北看输得差不多,喝了点水:“没找到状态,颜先生,就不打了吧。”
颜东辰表示赞同,他哪敢占宁北的便宜:“宁总你这是把茉茉刚赢的钱,全输回来了。”
撤了牌桌,他们去吃午饭,颜东辰还意犹未尽地挽留他们:“下午就走了吗,也不多住几天?”
“公司有事处理。”宁北言简意赅。
“也是,你是个大忙人,不像我整天吃信托混日子。”颜东辰自嘲,随即又问,“你这么忙,应该好久没去拜访肖先生了吧?”
不知道他提这个是什么意思,宁北还没说话,他便继续说:“我正准备去昆市看看他,跟他好好聊一聊茉茉的事。”
他话音刚落,宁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戒备。
“聊我什么事?”肖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联想起他早上说的“我不告诉肖先生”,浑身不自在,感觉就像是有把柄被他抓在了手里。
颜东辰笑了笑:“你别紧张,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卖什么关子呢,肖茉虽然纳闷,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来不吃这套,人家想看她好奇的样子,她偏要淡定,于是就简单“哦”了一声。
饭后他们出发回沪市。
肖茉跟宁北坐在后车厢,门帘把他们与司机隔开,差不多就相当于独处,肖茉还从来没觉得这么尴尬过,也提不起精神像来时那样K歌。
总不能因为他把自己委婉拒绝了,她就再也不跟他说话了吧?肖茉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问他:
“你是故意输钱,不想我赢他们的钱吗?”
宁北看看她。
她想他这是默认:“为什么要那样呢?”
“你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他们也一样是故意输给你。”宁北道,“这个社会是讲等价交换的,颜东辰输你的牌不是平白无故,他不做赔本的生意。”
“所以呢,你就又让他们赢回去,那你呢?”肖茉问,“那现在不就变成我欠你了吗,你想要从我这里拿到什么?”
宁北摇头:“这不一样,我什么也不要。”
“你不讲等价交换吗?你什么也不要,那你图什么?”肖茉跟他钻牛角尖。
宁北还是那句话:“我什么也不图。”
“那你还挺高尚。”肖茉咬牙切齿。
她自己想了一会儿,猜他可能是对自己有了补偿心理,因为他拒绝了她,这可真让人恼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肖茉觉得她再也不能跟宁北愉快地玩耍了。
她不是个傻姑娘,人家不要他,她不想可怜兮兮地继续死缠烂打。
尤其是,这个人明天还要跟别的女人约会,她可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在家等他回来。
离开的时机很重要,次日一早宁北刚去了公司,肖茉就把行李重新打包好,悄无声息地出了门,去高铁站。
昆市。
肖太太这几天来,总算听不到父女两个没完没了的争吵,每天逗逗猫练练字,小日子过得不知有多逍遥自在。上午她正煲着剧,门锁一响,竟然是女儿回来了。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肖太太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女儿,还以为她会在外浪一个暑假。
“想您了呀,”肖茉满脸堆笑,浩浩荡荡闹着离家出走,结果这么快就回来,是怪没面子的,“妈,想不想我?”
肖太太重点抓得却很准:“宁先生没送你回来呀?”
上次可是亲自开车送来的。
“跟人家闹别扭了吧?”真是扎心。知女莫如母,肖太太当然了解她这个女儿,跟谁都处不起来,好不了几天就得闹红脸的。
肖茉被戳得心口疼,吞了一口老血,然而她不想提这茬,搂着老妈撒娇,好把话题引开:“妈妈,我中午想吃粉蒸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