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小调(101)
“没什么你这几年和她走那么近,你去问问楼上楼下的老邻居,谁不说你们好事就快近了,都催着我说赶快让你们结婚吧,他们等喝喜酒等了快三十年了。”
她爸像是累极了,手肘撑桌,双掌揉了揉脸。
“算了,这事也瞒不了多久了。”他突然严肃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一双儿女,“潇潇,遥遥,我希望接下来说的话,你们不要告诉妈妈,好吗?”
萧遥没吭声,他和秦越几乎零交流,唯一可能会告密的人只会是萧潇。
萧潇知道,话其实是对她说的。她没多嘴,依然只是点头。
心跳得有点快,她爸接下来会说什么,她隐约好像猜到了。
萧诚沉默片刻。
“佳韫就快结婚了。”
此话一出,无疑是一条劲爆新闻。
芳芳没能忍住,代表在场所有人疑惑发问:“和谁结婚?不是你还能有谁?”
萧诚看着萧潇:“你以前的班主任,马老师。”
“所以这件事也瞒不了多久,迟早还是要向你们坦白。”萧诚陷入回忆里,苦笑,“我并不想和你们的妈妈离婚,可她坚持要离,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都了解你们妈妈的脾气,她是成了心想气我。离婚没多久她就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指挥走到一起,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有一次喝醉了酒,在楼下被佳韫撞上,就抓着她请她帮忙,我知道你们妈妈心结在哪,只要我和佳韫不结婚,她就不会随便改嫁。我知道是我糊涂,可我真的拿她没办法。”
气氛静了很久,谁也没注意到萧遥何时掏出的手机,按下的录音键。
他有秦越的微信,但他从未主动发过消息,更别提语音。
把自己关在家里全然已经崩溃掉的秦越,觉得自己先是失去了儿子,再是失去了丈夫,最后连女儿都背叛她去了敌人的阵营,她彻底绝望了。
宿醉的女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迷茫睁眼时已日上三竿。
胃里一阵抽搐,她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伏趴着马桶干呕。身上还穿着优雅的通勤装,可惜这会儿皱得不成样子。
手机铃声和震动同时响起,是短消息的提示。
她渴望在跌入深渊前抓住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人生并不完全的可悲。
以为会是老李,趴在沙发上一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是不爱搭理她的儿子。
微信一点开,她愣了愣,是一段音频文件。
再点开,刺啦刺啦的杂音里,慢慢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透着事已至此无可挽回的寂寥和懊悔。
形容憔悴的女人,狼狈倒在地上,掩面痛哭。
秦越在朋友圈发了条状态,人就消失了。她说出去旅游散心,工作暂停。
萧潇收到她临关机前发送的微信。
【去追寻你的幸福吧。 】
不知为何,突然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父母和孩子之间的战争,谁自私,谁就能赢。 】
呵。
萧潇无声微笑,天台上的阳光温暖宜人,仰头,两行湿意滑过嘴角,太阳在眼睫下闪成无数晶莹的琥珀。
“你是预言家吗?”她自问自答,轻笑,“不,你是小卷毛。”
储行接到萧潇主动打来的电话受宠若惊:“我经纪人和我说是你,我都吓了一跳,怀疑她是不是得白内障了。”
“我猜你经纪人怕是在旁边瞪你了。”
“不,她在翻白眼。”储行笑声开怀。
听筒里传来冷漠的一道女声:“不想我给你接那档能让你暴露智商出丑出到银河系的综艺,就不要聊我。”
“撩?”储行一本正经地夸张问,“不会是我以为的撩妹的撩吧?哦买噶,我的天哪!”
“闭嘴啊你,蠢货。”
不知什么东西飞过来,储行痛呼一声,小声嘀咕:“野蛮女人。”
萧潇听得直乐:“被打啦?”
储行闷闷“嗯”了声,说:“哎,你现在知道我每天过得有多苦了吧。”
“不知道。”
萧潇笑够了,言归正传:“那个,我求你个事。”
“什么???求?”储行这回是真被吓到了,“你真的是萧潇?不会是哪来的冒牌货吧?说,你把萧潇藏哪了?”
“别闹,我认真的。”萧潇难得和他真正温柔一回。
储行收起玩笑:“那我也很认真地告诉你,你求我的事是要求我谋害亲哥,绝对免谈。”
“如果是造福亲哥呢?”
翌日,萧潇只身一人,立在一栋独幢的花园别墅前。
全封闭的铁艺大门将偏地中海风格的老式洋房隔绝于街道,只能在门外,看到巨大的圆筒状立面,立面的顶层是一个弧形露台,四周围有护栏。
历史久远的法租界老洋房,会是著名电影音乐人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