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焰秋听出来他没那么抗拒了，立刻接话，“放心，我没打算高考前作妖，你就放心吧！”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

姜越冬把他赶走，自己一个人在林子里吹着凉风。

周末，他第一次来了沈归的家。

他还没见识过这么大的房子，心里默默算着价钱。

这个地段，这个面积……他除了中彩票，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享受了。

方才保安在核实了身份后放了行，如今又是佣人们给他开的门，姜越冬感受到一丝来自上层社会的凝视感。

不是很舒服。

沈归从楼梯上下来，姜越冬立刻把书包里的卷子拿了出来，“姜知夏在家里睡懒觉，卷子给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叫人送你吧，这里不好打车。”

姜越冬看了看别墅内的装潢，有些不自在，“行吧。”

心里有点怪怪的。

物质的差距太大了，给还未成年的男孩带来了一些震撼。

他现在觉得姜知夏不开窍也挺好的。

贺焰秋能跟沈归一个圈子，必然家境也不会差。

看上谁都不太行，肯定长久不了，就算后面真成了，蒋敏这种人在这个圈子里肯定不少，按照姜知夏的性子，上嫁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他得更努力些，至少以后能帮姜知夏撑腰。

*

转眼到了十二月，姜越冬生日当天爸妈恰好有事，很晚才回家。

但姜知夏知道姜越冬彻夜没回来，只发给她了一个求着帮忙糊弄爸妈的短信，电话关了机。

第二天凌晨五点的时候，姜越冬浑浑噩噩地回来了。

姜知夏吓得一晚上没睡着，听到门响就跑到了二楼的栏杆处对他挥挥手。

姜越冬挥了过去，拖着身子到了回到了自己房间，看起来状态很差。

她的直觉告诉她姜越冬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后面姜知夏问了好久才知道，苏彻元跑了。

睡了他哥就跑了，还是后面问了老师才知道苏彻元出国的消息。

姜越冬几乎一蹶不振，姜知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自己埋头写作业刷题。

沈归又像以前高一那样辅导她地理，一叠叠资料不要钱似的往她桌上摆，不过他不怎么来学校了，资料有时候是姜越冬捎过来的。

她感觉沈归选文科也是考状元的料，怎么能有人这么有精力。

终于，到了元旦节。

沪城一中一改往年，允许高三生放松一下，在班级举办晚会。

沉寂在学业里的高三学子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姜知夏有道数学题要问，下课后跑到隔壁班上去，他们班好像正在抽签，屏幕上是抽随机数的小程序。

姜越冬跑出来，沈归隔着窗子看向她。

“哥，你们班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姜越冬看着她的题，说道：“元旦晚会呢！他们打算抽签决定每个人出什么节目，甚至还有些恶搞的。”

“诶，沈归也参加吗？”她还没注意到沈归来学校了，踮起脚尖对他挥挥手。

他对她弯着眼睛点点头。

姜越冬抬抬下巴，“参加啊，他们巴不得整他呢！”

教室里吵吵闹闹的。

他们班的班长继续喊着，“下一个啊……抽到的男生穿女装！一整套啊，从头到脚都得穿！”

“哇哦——”

班上开始起哄，而沈归还在埋头看着文件，丝毫没有危机意识。

“你们班好好玩！”姜知夏的脑袋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根本没想着数学题。

走廊外也围了很多其他班的学生凑热闹，姜越冬看她也不认真，索性也放弃看题加入了队伍。

学号数字在大屏幕上转。

“沈归！沈归——”

教室里的人开始大喊道，“沈归穿女装！”

姜知夏看得眼睛都直了，沈归穿女装吗？好玩好玩！

沈归被众人起着哄，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要面对什么，一时冷了脸。

“沈归，大家闹着玩呢，实在不愿意就跳过！”台上组织的班长看情势不太对劲，立刻转了口风。

教室内一片哀嚎，各个都眨巴着眼睛乞求地看着他。

他下意识转头扫向窗外，却是姜知夏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闪着期待的光芒。

她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姜越冬注意到他表情立刻变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归启唇：“可以，我回去准备一下衣服。”

“啊——”

“沈归同意了——”

教室里传来欢快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就差把天花板掀翻。

走廊围观的人群也爆发出一阵尖叫，虽然沈归性子冷淡，但人气还是有的，总是在学校讨论的中心。

他要在元旦晚会上穿女装可是重磅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