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重叠时(117)
确认过收货人确实是自己后,林栖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精巧的慕斯,奶白色的蛋糕体上,趴着一只撅着屁股的三花猫,眼睛眯着,额前三缕棕灰相间的顶毛,相当逼真。
“是给我的。”林栖弯起眼睛,温柔地笑了笑,当即拍了张照片,发到小号上。
她将蛋糕拿到休息室,小薇也跟了进来,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劝
道:“安迪哥说,你不能吃甜食。”
事实上,除了不能吃甜食以外,还有诸多不能——
不能擅自改变发型发色,不能纹身,不能素颜,不能谈恋爱……
林栖看着助理,一口咬掉小猫屁股。
两三口,慕斯已经全部进肚。
看着小薇紧张又为难的表情,她坦然道:“你如实汇报就好。”
小薇是陆野的粉丝,手机吊饰是一个陆野的Q版大头娃娃,红色的刺猬头,婴儿肥的脸,斜睨着眼,连Q版都是一副嚣张的样子。
她在茶水间一边吃外卖,一边看陆野的视频,片段是《我是唱作人》上那段钢琴弹唱。
林栖从身后经过,问:“这首好听吗?”
“超好听的,”小薇一时忘了形,安利道,“他最近出的几首单曲一首比一首好听,又回到了第一、二张专辑的风格,老实说,我觉得他那时候的歌更好听。”
林栖一时恍惚,仿佛回到大学的时候,听许舒在挽着她唠叨陆野的好。
。
与此同时,陆野在萨米的录音棚帮爱顿录歌。
《我是唱作人》的合作下来,爱顿到最后没有分到半杯羹,路人缘还越来越败坏,令陆野和他背后公司的合作陷入僵局。
为安抚他背后股东的情绪,陆野答应“赔”他一首歌。
但是录制过程并不顺利,爱顿唱出来的效果,远达不到陆野的要求。
“就这样吧,我累了。”
连唱了三个小时,爱顿没心情继续耗下去。
他没察觉到,陆野脸上越来越难看的颜色。
“休息五分钟继续。”陆野压着眼底的愠色。
“什么?哥!”爱顿脑了,“这不挺好的吗?差不多得了。”
他的经纪人娜姐在一旁帮腔,“爱顿晚上还有直播,别把嗓子唱坏了。”
陆野抬起眼看着他,一股无形的威慑力,顿时让棚内鸦雀无声。
“你觉得词曲还有编曲、配乐怎么样?”
爱顿一愣,赶紧说:“那还用说吗?简直绝了!”
“当然绝,”陆野脊背笔直地坐椅子上,目光自下而上盯着爱顿,一字一句道,“前天录弦乐录了一整天,对方是爱瑞斯弦乐团,团长是帮邓丽君伴奏过,顶着花白的头发帮我改了半天的前奏,提出了很多相当好的意见,这本不是他的职责。”
“鼓是提前两个月就约好的,国家交响乐团的老师,顶着腱鞘炎发作录了六个小时。”
“钢琴老师录得比较早,但是因为后来改了曲子,所以昨天又特地过来重录,一录就是八个小时。”
“吉他没有约到好的乐手,我自己录的,录了八个小时。”
“还有贝斯、长管、混音氏、录音师……”
“这些专业人士,花了这么多时间心力为你服务,给你制造了如此上等的好糠,结果你他么就拉了这么一坨?”
“你是怎么好意思站在台前的?不脸红吗?”
第52章 偏偏她骨子里犟,连走向……
随着陆野说出这番话,爱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气得要冲上去打人。
可是对上陆野的眼睛,又瞬间怂了。
在娜姐等人装模作样地一顿拉扯下,爱顿被团队带离了现场。
这场合作,也最终告吹。
彼时Guddy正好端着杯咖啡经过,人走光后,只有陆野留下来,他双手撑在控制台上,低头,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些按钮和推子。
就在前些天,陆野的世博会征选曲和姜沉的同时发行,明显姜沉那边更胜一筹,业界也一边倒地偏向姜沉。
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他心情不好吧。
世博会这种国家队场合,的确是姜沉的主场,更何况还有个认真到不要命的林栖助力。
陆野原本无意掺和,也不知道是和谁较着一股劲。
“我记得,你以前对爱顿容忍度挺高的。”Guddy敲了敲门,一屁股坐到陆野旁边的椅子上,揶揄道。
浓郁的咖啡香飘荡在空气里,醇厚的苦。
陆野一抬眼,瞟到Guddy手里的热美式,一把薅过来,仰头喝了半杯。
Guddy在目瞪口呆之下,把脱口而出的一句“我的”,改成了“小心烫”。
剧烈的苦涩感烫过舌尖,在口腔里翻滚,蔓延到四肢百骸。
苦过之后有回甘,根本没有,只有醇厚单一的苦味。